嘎吱。
还没半响,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何东成还以为是自己的妻子肖素珍回来,不由分说道:
“回来了?找到韵诗了没?这些年苦了这孩子,她要是真喜欢鱼风,你就别管她们的事情了,放手让她自己去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吧。”
“伯父,是我,鱼风。”
进了房门的鱼风见何韵诗和她的母亲肖素珍都没在,刚想问何东成她们去哪了,就听到何东成说出这番话,心中一愣,顿时明白了眼前的境况。
看来现在就算是自己帮她父母解决了医疗费用问题,这个肖素珍也是先入为主,还是不打算接受自己。
心中有些心灰意懒,鱼风也就叫了一句,淡淡说道:“要是肖伯母不想见我,那我现在先走,等过两天再来见你们。”
“鱼风?!”
震惊的回过神来,何东成也为自己的口不择言感到一丝尴尬,随即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指着右手旁的椅子,道:“坐,来,坐吧。”
“好。”
点了点头,鱼风也就坐了下来。
“鱼风,你伯母没多少见识,这件事情上你就别和她计较。”
何东成看了一眼鱼风,虽然鱼风的面色没有多少变化,但是他知道,任是谁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也就劝说了两句。
“你和韵诗的事情,我们早就知道,本来当初做的决定,就是让你们一毕业就结婚,结果没想到,因为我的事情,倒是害的你们两个分道扬镳。
有时候我都恨自己,要是那辆汽车直接把我撞死,也就没这么多杂七烂八的事了。”
何东成眼内闪过一丝自责,有些落寞的说道。
“伯父不要这样说,要是你真发生了那种车祸,那韵诗怎么办?”
鱼风摇了摇头,一脸严肃的看向何东成,认真的嘱托道:“自从她小时候调皮,没来得及救弟弟,害的他溺水身亡,韵诗就没从那件事情的阴影中恢复过来。
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都是家人对她来说最重要。
伯父,你要是为韵诗考虑,之后就不要再说这些话。我和韵诗时间还长,有的是时间让伯母改变心意。
可人的生命只有一条,要是你们之中的任何人在发生了意外,就算在给韵诗五十年的时间,也没办法让她从失去至亲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好,好,好,鱼风,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话。”
无奈的叹一口气,何东成拍了拍鱼风的肩膀道:“委屈你了。”
微微一顿,河东陈还是看向鱼风,想了半响,还是开口问道:“福隆得走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你现在,真的是黑涩会?”
嘴角一扬,鱼风脸上露出一丝淡漠的笑意,道:“伯父认为呢?
我现在是‘腾龙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和‘风凌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夜独醉’酒吧的总经理,没有一个是福隆得说的那样。
如果伯父和伯母要都还是相信福隆得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很好奇,我做什么工作和喜欢韵诗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现在还仅仅是一名普通的广告业务员,肖伯母是不是又不打算考虑我了?”
微微一顿,鱼风站起身子,离开了座位,对着何东成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请伯父帮忙转告肖伯母,就算我再喜欢韵诗,对一些事情的承受也有自己的底线。
先前福隆得有一句话没说错,我们能够为她做出牺牲,甚至是让步,只是因为我们喜欢韵诗。但是希望肖伯母不要忘了,我们喜欢韵诗,和喜不喜欢肖伯母没有任何的关系。”
看着何东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鱼风略觉愧疚的向何东成鞠了一躬,道:“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忙,不能在这里陪你们。”
说着,鱼风又把一张通知单和一张卡放到了桌子上:
“这是续费通知单,这是一张银行卡,里面除了还给福隆得的钱,还有接下来两个疗程的钱,还有还给陈大海的钱,总共是五十万。
回来后你和韵诗说一声,她知道该拿这笔钱怎么办……我就不见她了。要是您在怀疑我的身份和工作,等您出院后可以来我们这边看看。”
最后向何东成淡淡的说了一声,鱼风就转身离开。
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心中对与何东成和肖素珍的失望更重。
在鱼风之前想来,自己现在帮他们解决了眼前的困难,他们应该感激自己才是,可是看眼前的情形,和自己的预期大相径庭。
人往往都是贪婪的,对于感情和金钱的贪婪,对于感情和金钱的不可满足,在何东成和肖素珍上面体现的淋漓尽致。
就算自己现在帮他们解决了眼前的困难,自己也不是肖素珍和何东成心目中最好的女婿。何东成看重的是身份,肖素珍看重的是钱财。
这些东西鱼风现在也有,只是当一个人进入到一个以自己的主观意识为主导的世界中时,在看外面的东西,几乎没有任何一个符合自己的标准。
因此,鱼风来的时候是兴致冲冲,走的时候却是兴致缺缺,连虞文姬和黄奕也没有等,直接和卢鸿开了一辆奔驰离开。
刚离开医院,黄奕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鱼风心情烦琐,毫无心思接听,就直接挂断。
看着鱼风心情不快,卢鸿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出声问道:“咱们现在这样离开,会不会让大小姐生气?”
“那个丫头要是没有一天不生气,那才不是黄奕了。”微微一笑,想起那个白痴妹,鱼风的心情就会变得有些轻快:
“没事,走吧。我答应下周一开始帮她补习课程,明年的高考,起码要在年底前,让她的学习有个质的飞升。”
“那何小姐呢,咱们不和她说一声?”
“恩,我有些事情要想想,给她留了言了,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鱼风有些惫懒的揉了揉额头,想到自己和她父母之间的相处,刚刚显好的心情再次变坏。
“一会你回酒吧,把十个酒吧的场子都重新检查一遍,一定要好好的检查出售的酒水,顺便把工作交接一下,让刘宝全接你的班。
等到明天,你就跟我去参加‘国泰商城’的十周年庆典。晚上,我会把你介绍给白市长认识,从此之后,你就跟在她身边好了。”
“好,那你呢?”
“我一个人开车转转。”
鱼风思忖了半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只是随口说道。
在把卢鸿送到了酒吧前,鱼风就开着车在大街上百无聊赖的转着,等到了最后,竟然来到了汪诗诗居住的小区。
看着眼前的小区,想到马上就要离开的伊人,鱼风心中还是充满了不舍,随即打去卢鸿的电话,问了跟在汪诗诗身后,保护她的那两个保镖的电话,这才给他们打过去。
接通后,鱼风才得知汪诗诗今天就没有从房间中出去,尽管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鱼风还是感到了一丝不安。
按道理说,今天可是她参加“干部培训交流会”的最后一天,应该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日子,她怎么会不出门呢?
这样想着,鱼风就把车开下了地下停车场,奔向了汪诗诗所在的房间,A栋1503。
到了第十五层三号房间前,鱼风摁了半天的铃也没人答应,只能给保安室打去电话,在他们拿钥匙打开房间后,鱼风终于在汪诗诗的房间中找到了她。
只是她的额头滚烫,面色苍白,本来嫣红的樱唇苍白的毫无血色,整个人的脸色呈现出病态的嫣红。
看到汪诗诗一副苍白的样貌,鱼风顿时心疼起来,对着身后的两名保镖吼道:“我叫你们保护诗诗,她现在都病成这样了你们还不知道?
要不是我给你们打电话,万一她发烧烧坏了身子怎么办?你们能负责吗?!”
在何韵诗父母那里承受的刺激或许有些大,以至于鱼风的语气有些愠怒。
看到鱼风生气,两名保镖只能低声认错,丝毫不敢反驳。
可是鱼风的话却是惊醒了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的汪诗诗。睁开沉重的眼皮,汪诗诗似乎看到鱼风在呵斥那两个保镖,不由的出声解释道:
“鱼风,是我昨晚上受凉,不怪他们,你……怎么来了?”
见汪诗诗想要起身,鱼风连忙坐在她的身边,给她盖好了被子,道:“没事,就是过来看看,担心你。”
说完,鱼风深吸口气,向着那两名保镖道歉道:“刚才我太过着急了,对不起,不应该冲你们发脾气……
现在车就在楼下,我希望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把医生载到家里来,这是银行卡,就算是花费在多,也要在最短时间内把医生带来!”
“是,鱼哥!”
答应下来,两人就接过银行卡,快速的转身离开。
等到他们离去,鱼风先把汪诗诗安顿好,又给她用毛巾沾了热水,敷在她的额头上,细致入微的照顾她,生怕她身上的病在变得严重。
在给她热敷的同时,还拿出口腔温度计给她测试了一下温度,等到测试完成后,居然发现温度高达三十九点三,如果在高一点,说不得还会对她的生命造成危险!
因此,看到这个惊人的度数,鱼风愣是吓得背后渗出了冷汗。
“这个傻女人,到底昨晚上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