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华看着逐渐升起之旭日,眼神微亮对着林修道:“听闻林兄你即将会去太学院报道,可见你从军三年战功之显赫,林兄应听闻过太学院之内院吧。”
林修听到内院二字,心间涌起一股激动面上却不显露出异色答道:“知晓”。张华看着林修微微道:“世人皆传,老子神忽奇迹,囊括天下之智,如世间之飞龙,知其乘风云而上天也。”
林修赞同道:“老子乃修行第一人,境界之高深,世间凡尘中人皆看不破。”言毕,长袖下林修的右拳用力狠狠一握。
此刻张华眼神晦暗不明提醒道:“世间无常,希望林兄仔细斟酌这世间。不要做出后悔之事来。”接着张华看着他重重叹口气便转身离开。
徒留原地的林修,看着张华背影心下道:张大人,你如若知晓我这些年,如何活着你今日还会如此劝诫我吗?林修眼神迎接着旭日,看着东升而出旭日伴随缓缓而临余辉,林修内心有些惆怅,他看不到前路,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如今只能抓住任何微小机会来寻求生机。
北境交界边处,昨夜战场气息淹皆没在荒凉雪风中。可能由于昨夜风雪之大的缘故,今日是北境难得的好天气,林修看着天色测算路程,明白如若今日赶路,不日便到洛阳。
雪场中一队为数不多人骏马踏雪穿梭,带头人仍为韩羽,在韩羽之旁略微靠后方位林修林辞共骑一匹。一般此位置独属副将级别军官,而林修作为一边疆小士卒没有资格立于此地。林修在此一战得到剩余终将士认可,自然得以站在其位。作为将军的韩羽虽看林修内心充满怨言,自认副级位置怎能由一“小人”担任?但韩羽再不爽,碍于破敌推荐碍于众将士认可。他不得不让林修骑至身旁,硬生生咽下这股郁闷。
韩羽异色怨念得到林修注意,林修扫一眼对着处于纠结韩羽提醒道:“韩将军您还是专心点为好,谁也不想在此时生出意外。”坐于林修后方的林辞听自家哥哥挖苦,连连摇头作罢。在下午寅时一队人马终于至天下最为繁华之地-洛阳雄城。
洛阳城为坚砖硬混结构所筑,坚固硬实。混凝泥土所围筑城墙,所占数百里之地气势磅礴。山墙足足围栏九十道,密布排列期间。
作为天下第一雄城,每天过城入城之人不在少数。洛阳城有十八处大门,皆人满为患,林修待至于十八城门最大之门,乃正通之门。
正通之门处,林修拒绝张华一行优先进城之好意,选择自己等待排列如长龙般的队伍。林修与林辞牵着匹马带着行李,林修仔细观察队伍人群,大包小裹妇孺满处可见,不少排队闲汉腰身皆佩戴匕首与刀锋。看着那些利器明白因之大周帝国民风尚武,在帝国有条不成文规定,凡欲口舌无法解之事,以武力解之。换言之大周帝国崇文尚武,最主武强于文。
主武之国允许百姓布满利器,而不得侵犯其律法。大周帝国律法森严首先一条便为不得对城门将士动武。百姓素来爱戴军人,因百姓之美好生活,需依仗帝国将士驻守。
看着眼前密布交错长水车马长队,林修倒是希望自己可以在城门外多逗留些时间。林修他不止一次希望自己能够风光无限回来,可现实自己依旧是如同丧家之犬模样,忐忑无比和逃走时一样去一样的回。
终于待到林修林辞之时,城门军爷看了看林修纳闷道:“你不是跟随张大人那队人马的人吗,怎么跑到这里了?”林修面上只得赔笑却暗道:这位军爷眼睛这么好使?莫非存千里之眼吗?要不是那张华特意为之?
当林修把军部文书递交给那位官军爷,那位军爷表情瞬间有所缓和。一开始料想是张大人下属,原来是帝国同胞将士,从北境而来倒是颇为少见。接着军爷把目光投向林修那把黑剑和腰腹跨刀,忍不住皱了下眉。
林修看军爷神情道:“这是我的好家伙,战场之友。”军爷看着林修便也理解毕竟北境战场比之其残酷得多。故而会佩戴与帝国将士有所不同的武器实属正常之事。复看向林辞林修道:“家弟眼睛不便,我带他来看病。”军爷一一勘察行李,在行李中又见不少武器,军爷脸色略微妙,但最终还是放行。当林修与林辞走在洛阳城之街道中,林修看着繁华之景追忆起当年恍惚如作日,他的手紧紧抓住心脏那处衣服。很紧很紧...
林修林辞两兄弟躲在街道中,一酒楼与一客栈街夹角处。夹角处黑漆漆的,非常适合此刻的林修与林辞。林修眼神阴郁站在街夹角处,黑暗阴影投幕在他身上,十分相得益彰。他看着街外那片充满光明繁华美景,思虑到自己身处黑暗,而前方便是光明...。自那雨夜后,林修就失去站在光明处资格。他感到这街道不适合自己,不适合早已身处黑暗处自己。
“哥哥,都已回来,我们早已没有丝毫退路。”林辞严肃说道,他要让哥哥明白此时此刻二人处境。
林修看着林辞,看着他被遮住双眼低头有些失落自嘲道:“是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接着他站起,逐渐从黑暗处慢慢走出,迈着与刚才不同坚毅般步伐走向光明。当林修走到光明街道处时,发现其实没有什么好恐惧。
“林辞,我们需找个歇脚之地休息休息再整顿一番去见一故人。”
第二日曦晨,林修与林辞带着行李出客栈,街道上十分空旷,丝毫不见昨夜那繁华,一片萧瑟。毕竟时辰过早,离早市出摊还有些时辰。林修凭着儿时偶然一瞥的记忆,找到那家十年如一日的早餐铺子。与林辞吃香醇自家废尽心力磨豆浆,和刚刚出炉香炸范冒着油光果子。享用完毕后往一家药铺走去。
药铺门扁鹤鹤写着:高氏药铺四字,林修看着门扁思虑看来他这是在洛阳城中混得不错,起码敢打着过去建安高氏旗号经营。便携着林辞走进药铺内。
一进屋内只见一白胖青年,在药铺抓药柜匣处忙里忙后,一会照应他人托他写好单子抓药,一会是在炉灶房内出出进进。忙碌的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多时二人。
林修耐心等候稍息,发现忙前忙后人物太难注意自己。叹口气上前把白胖青年刚刚抓好的一个个药方,全部弄乱搅和。白胖青年见好不容易处理摆放好药房被弄乱,愤怒道:谁?
林修嬉笑道:“是你大爷”,白胖听着声音十分熟悉,回头一看见白胖青年神色惊讶道:“林修,你回来了。”
林修看着高弘弘什么都没有说。高弘弘看着面前一经别过足有五年未曾相见兄弟不由得感慨命运。林修眼神尖锐终于肯开口说道:“是啊,我终于回来了...”
高弘弘看着林修神情自然懂得他的想法。肥手拍之于腿叹口气皱眉表情抑郁道:“现在之于你,别说报仇,估摸没等待你至泽王府大门就...,如今建安高氏一族早不在六大士族之列。”
过去十年期间建安高氏一族乃洛阳城六大贵族之首,上至大周天子及官员,下至地主百姓皆给高家几分颜面。但自古君王防备功高震主之人,亦或为独大一方者。高家实力强盛,朝中党羽颇丰,最终依旧覆灭于天子手中。
玄正十五年,盛及一时建安高氏一族仅仅遗留家主之子高弘弘及一些旧部党羽。对于当时能力不足以撑起整个建安高氏一族的高弘弘而言,可谓是未到磨练时,先经磨练事。
高弘弘命运如林修一般,一夜间从大少变丫鬟,待遇今非昔比,从前络绎不绝求着高家之人全部沦为缩头乌龟,没有一人肯站起帮助年幼的高弘弘。但他通过几年拼力打磨,他从一把崭新嫩刀打磨成一把锋利老刀。
高弘弘道:“林修,我唯今能助你探查敌情,毕竟你一旦快意泯恩仇后大周帝国必乱。”
林修道:“当年他们随口一句话,随便一道狗屁天启断送我全部修为和人生时,可曾考虑过我?所以大周帝国将来如何关我屁事!”
二人对话毕整个药铺内气氛低至跌入谷底。高弘弘看着林修愤怒脸色,上前拍林修臂膀让他镇定一番续续说道:“林修,我懂你之痛,必会拼劲全力助你复仇。不过不要再这么激动,忍字万事当前。”
林修看着高弘弘道:“烦请高兄收留我些时日”
“直到你去太学院报道对吧?放心我建安高氏药铺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高弘弘条款看着他道:“三年边关生活倒是磨练你的性子,说句实在话,你现如今一点都没有过去影子,如果谁说你是“他”,我看没人会信吧”
“你的手伸得依旧那么长,我看没有你不知道的吧,再说彼此彼此啊,你我早就不是过去你我,会改变也无可厚非。”林修抬眼看着高弘弘调笑道。
高弘弘与林修一样失去过去拥有之所有,剩余唯有继续苟且偷生过火凑日。
高弘弘把手伸进衣内拿出一油纸所作纸条带看着林修道:“林修,一份名单你明白...万事要小心为上。”
林修拿起油纸条所作名单,看了看里面名字。有些人他见过,有些人却不知甚至从未见。林修面色逐渐变冷道:“这些是当年那些人吧。”
高弘弘站在身旁一起看油纸条作名单道:“有些人你还碰不得,就连我也不能轻举妄动,待到你混出些名堂才足矣。”接着他拍林修肩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唯有耐心等待时机。不过奉劝你最近你先别乱动,洛阳城内局有些势颇为复杂。”
看着一旁帮忙整理被林修弄乱药房的自己弟弟,林修对着林辞道:“林辞,你呆这里,我出去转转。”
林辞通过感知得以方便整理弄乱药房,通过兄弟羁绊理解林修之愤。在北境距离尚远只能储存实力,如今现在仇人基本汇集于此洛阳城内,距离不如之前遥远,肯定有些难熬。
“让他去吧,林修是个有分寸的家伙,不会毫无准备平白无故出手,我们能做的唯有安静看着”,当林修走出药铺最后那被东升旭日照应背影,背影变得比之过去雄伟坚毅不少。
看着林修背影高弘弘感叹道:“真的不一样了,过去之于他,断不会有这样之背影”高弘弘坐在药铺之椅上,手里抓着一味药材反复观之,那药材便为苦参。
苦参,黄柏之苦寒,盖取其苦燥湿,独为处而,故坚韧也。如林修一般,落魄廖于尘,从间奋起之。
闭眼躺于椅,脑中浮现过去之种种,无论那些年少时光亦或者惊变时刻。白胖青年尽力掩饰面色悲凉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