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姣姣月光现于楼,楼尽空,不知数,似是风雨共济,停载方舟。
今夜注定无眠...
林修复仇计划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停止。林修拿起那张早已褶皱不堪油面纸看着,里面名字依旧一堆,要杀的人也一堆。看着那些姓名林修未曾有过一日忘记他们...
开院之前林修通过看《识海初梦》得以自身修道筑象山,后再廖月帮助下巩固新象山,如今林修新象山稳,后亦学习五行法则通感知天地元气足有半月以余。
林修从开始修筑象山之始到五行法则期间内境界终于欲突破感间道。林修思及此次修行,比之过去自己修行速度飞快如乘奔御风,如今倒为老黄牛拉车细功夫出慢活。没有心里落差根本不可能,但考虑到无极世间许多修行大能因破损道心陨落于凡,自此沦为蝼蚁,而自己未曾放弃使得林修心里倒是有些许安慰,起码自己要比那些放弃修行蝼蚁强。
通过意外修魔早已改变使得林修的内脏、经肺、脉络、骨骼逐一改变,随着自己感知天地元气越多,自身韧性越强。果真印证修魔基本不看修为境界,只看入魔深浅。强大修魔者亦可斩杀耄耋修行者。
现在自己修魔亦修道,虽修道实力颇为缓慢。林修忽想起那魅力非凡冥教圣女,让自己惊艳无比的寐姬。她能够修习相反之道,而如今自己亦行。似是愉悦一般林修仰天朝皎月证明自己道:“你是莲花,我是淤泥,可现在淤泥与莲花是一样的...是一样的!”
喊完后林修心里有些难掩快意与稍微悲凉,言毕后林修站起立在房檐之上,看着夜空之中的皓月,凝视良久。渐渐眼神透露惋惜之色心下道:也许有人再也无法欣赏此景致。
中街道西南角处一大户府邸,牌匾立一宁字。浔阳宁氏一族专为天子提拔后来居临六大士族之一者,因建安高氏独大,被天子剪除修理后。天子为平衡六大士族势力均衡,特扶持宁为安应新六族,而建安高氏被剔除其列。可此举导致于建安高氏与浔阳宁氏二者尴尬非常,自古顺应天理所定六大士族怎可因天子一人言而撼动。至此建安高氏虽除也,恐终究难以撼动存于世人骨子内血统序列。而浔阳宁氏虽位列新六,却无法得以世人承认。无关乎违抗帝命,因自古血统认知早已筑入世人骨血。
林修在考入外院之后这三四天里,夜夜至于浔阳宁氏门府附近,想起自己被道为灭国煞星,叫嚣最欢便之一为这宁为安。林修现立于门府附近一处屋檐上,离门府有上一段距离,虽欲快意报仇但终究难敌他手。
浔阳宁氏家主宁为安乃为数不多进入耄耋之道的修行者,对于一刚刚欲突破感间道无名小卒即便用卑鄙行径去暗杀他,唯以失败告终杀宁为安无疑于蜉蝣撼树。
林修脚踩房檐神色报复耻笑一下,我杀不了你,能杀你唯一独子。其独子宁玉毫无修行才华,连感间道都无法进入的普通人者,对于林修而言杀他最适合不过。
午夜子时宁玉乘马车归府,马车之上宁玉脸色难看,扶额低寐。为讨好新任兵部侍郎安德,陪伴其喝酒喝得有些过劲。如今宁玉头疼翁翁直响,感胃部不时上涌翻滚酒液,但为了六大士族仪态此刻只能忍耐。
坐于马车上的宁玉难受之际感到马车停歇,一股火气涌上心头,忍耐些许道:“快些御车”,随着宁玉一道和声,马车缓缓而行。
驾御中,宁玉渐渐感到不对,按理照时辰算这时候早就到宁府,而如今依旧没有走到宁府,便拍案不耐烦道:“怎么还没到啊?”
宁玉本就因喝多酒而思考能力有所欠缺,要不以他平日机敏,何以等到此时感受不对?宁玉和毕见无人回应,刚刚因醉酒难受之感顿无,刚欲叫车夫停下。马车顷刻间已碎裂,宁玉见一黑衣男子手握一把诡异黑剑,感受到马车碎裂片渣滓扎在自己脸上。
皓月下一小巷内不时传来凄惨哀嚎之声,见宁玉身体被绑极度扭曲,宁玉双腿被硬生生打碎,扭折弯曲置于脑前,胳膊极度被拉扯,拉扯的长度足以围绕腿脚打成活结,手筋与脚筋皆被挑断,残血流淌一地,这般凄惨倒是一点也无翩翩公子模样。
林修一脚踩在宁玉脸上,看着他痛苦挣扎神情道:“浔阳宁氏终究难以服众,否则还需你如此讨好客套吗?宁公子留着你喉咙是以便陪我说说话用的。”
宁玉面部扭曲忍着疼痛:“你到底...是谁?”说话声音气息微弱,不知是恐惧亦或是疼痛导致。
林修道:“宁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建安高氏还记得吗?”宁玉听完林修话语表情呆滞,不顾周身疼痛,瞳孔睁大嘴角颤抖道:“这不可能...建安高氏早已不复从前,这如今...”
林修看着他面孔,面露狰狞道:“你们浔阳宁氏,看看天子给你们好称谓,大周天子假借煞星灭国除掉建安高氏,元凶是他的话,那宁氏便为刽子手。作为天子走狗肯定需要为主探路啊。”
原本安逸夜空开始下落雨点,一滴、二滴、三滴,随后越来越多。紧接闪电闪耀于夜空之中,逐渐之雨霎时便为倾盆暴雨,伴随不时闪耀之紫电。
林修抬头望天看着磅礴暴雨,看着闪耀之紫电,感受雨水湿透全身,他低头神色近乎残忍跪在宁玉面前拿刀拍其脸道:“如若你能从这里爬回宁府,就留条活动给你。哦我倒是忘了,你现虽为残废之身,但还有个修行者的爹吗?”
宁玉脑子随着林修折磨早就混乱不堪无自主意识,刚刚对话是他仅剩下最后清明。而宁玉身体随着雨水冲击,缓解不少疼痛,使得他有些力气,林修俯身解开宁玉被打成活结的手脚以便他爬。
林修带宁玉所至之地为距离宁府隔着一条长街中偏僻小巷,换言之只要宁玉能够爬过这条长街,就能到达宁府。身体完好健全思维正常之人,断然不会相信林修此时所说的话,可宁玉经历惨无人道对待早难以看清形式。而身体疼痛减缓是一希望,自己爹为修行者便为另一希望。如今施暴者得以减刑为最大希望,宁玉眼里对生贪婪渴求,满脑子希望爬过这长街...
宁玉奋力拼尽全身力气往前爬,此地为曾经无数次用双脚所踩踏。即便周身布满灰烬与泥土,他早已浑然不在意,他所爬过之占满泥土与血污长街,皆被雨水冲刷干净。林修脚踩宁玉所爬之迹,握着黑剑跟在其后方,雨水洗刷着林修与黑剑,看不清林修的表情。
宁玉耗尽全部气力一点一点往前爬,指甲被泥土沙粒充满,白衣被血污与泥污混杂。眼快要看到宁府,宁玉此刻眼神光辉栩栩如生。口中小声喊到:“爹,爹...”,当他摸到宁府门槛,神情极度兴奋来形容他也不为之过。他满怀希望废力挥动早已挑断筋络之手,拼着命般去碰触宁府大门...
林修一剑斩落,人首分离。宁玉被斩落头颅依旧面露笑容,林修冷酷看着掉落头颅一脚踢飞,头颅直奔对面树下。林修看着宁玉头颅思索堂堂一贵子,浑身被扭曲亦占满血污、泥土,依旧满带笑容不正是对他父最大嘲讽吗?
夜半丑时宁府大门一无头男尸大方躺在门口正中央,头颅立在对面树下面露笑容。林修一想起宁为安唯一独子面露笑容被杀之难看脸色,便捂腹开怀大笑之,笑得好不痛快,笑得畅汗淋漓。闪电闪耀于夜空之中,狂风骤雨呼啸而过。
命运总是造化弄人,待林修走过长街走至拐角处时,未曾料想遇到他过去印证,过去做天之骄子最好见证人。林修见几米开外立一人,林修警觉握黑剑,雨水遮挡视线却无法阻挡林修眼力。远处一白衣打伞女子,女子面容如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动人,那双清澈双瞳充满欣慰与快意看着林修道:“许久不见了,姬修哥哥”
林修看着一直被深深潜藏于心底女孩失语道:“雪儿...”
垂柳覆金碧,芜蘅叶聚弃。
水溢芙蓉现,纷飞桃里实。
长弯双玉啼,恒涟寤寐容。
夜空中暴雨未曾停歇,雷鸣闪电未曾离去。林修周身被雨水浇灌,手握着流淌鲜血黑剑,右眼眼罩深黑如旧时悲凉夜空。
两人在雨中彼此对视,久久不能话语。
彼此透过眼神交流一切,不再需要过多言语。林修看如今清艳容资,清澈动人双瞳,早就难以言语。因他比谁都明白,明白自己早已与他的雪儿无法共存一世界中。
他走进她,步伐缓缓发力,错过她,从她身边走过...
看着林修走过,雪儿难以置信般回顾独见林修背影,欲伸出白皙如雪手碰触,却无论如何都伸不出去。
暴雨中,她独自撑伞,看着林修背影逐渐远去...
雪儿她站在雨中,久久不能忘怀与过去早已不同背影。惆怅之时雪儿立感一股杀气,浓烈朝自己奔涌而至。转过身子见高弘弘撑伞立雨中,眼神却是狠厉冰冷。
雪儿神色平静道:“你早就知姬修哥哥下落,对吧。”
高弘弘耻笑道:“知道如何,不知道亦如何,现在你为熙雯王之王妃,与他早就毫无干系。”
“姬修哥哥,我一直喜欢他,那怕我要嫁给熙雯王,我的心从未变过!”雪儿历声反驳道。高弘弘看着她的脸嘲笑道:“他现在是林修,姬修早就死了!”
“一囚笼之鸟有何资格?”
当林修走到高弘弘药铺前小街道时,他难以平复心情,靠在一边墙角独自思考,任由雨水冲刷自己。在不远处房檐一角,范悦撑伞而立于此,隔眼望去林修摇头道:“早就警告过你,你却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