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是白课学生的时间,虽然现在还没有开课,但军训,是永远逃不掉的。
今天不是阳光明媚,而是炽热的恶毒,新生们站了不到三小时,就有人连连晕倒在地。
王不四早早起了床,在学院兜了一圈,发现翟梓萌的名声还不小,到处都有她们的故事。
比如灵南七仙女,霸道七御姐,娇小七玲珑。
这些话,显然是大二说大一给听的。
比如谁谁谁在我们系,赶紧加入吧,谁谁谁又在我们社团,快来入坑,又比如谁谁谁是她们的远方亲戚,快来进家族。
除了消息,看得最多的就是校园布局。
在学院的边界,每隔百米,就有一张蓝符,上面写着“穹令,大将军在此”。
在王不四的认知当中,符纸共分五种。
白,黄,蓝,青,金,五个颜色。
每一种颜色的符纸,又都代表着使用人的等级。
白符为道家入门,谈不上等级,只是给修道之人一个练习符文的模板而已。
黄符最为常见,但也只是低级,在江湖术士中,以及街道上的那个算命先生身上很是常见。
蓝色为中,青色为高,至于金色符纸,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谁使用。
就连灵南学校的创始人,自己的爷爷王不二,最多也能打出十几张青符。
凭王不四现在的等级,也就只能使用个黄符,和街道上的江湖术士差别不大。
蓝符虽然不是最高,可对于使用黄符的人来说,也算大巫比小巫,难得一提。
学院周边总共八十张符,形成一道结界。
白天有阳光的时候,结界不会形成,只有到了晚上,或者阳光褪去的时候,你就能在学院的上空,看见一层薄薄的雾。
既然有结界,昨晚的那只手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学院里面藏有邪祟?
对于这些问题,王不四想得最多的还是自己的爷爷王不二。
这里都是他生活过的足记,也是他一手创办的学院,就是不知道,王不二当面,是怎样叱咤的灵南学校,以及贵城。
从灵南山来贵城,王不四就两个目标。
一是当上真正的道长,二是成为灵南学院的院长,继承王家的意志,将一个秘密永远的埋葬下去。
这条路很远,也很难,其中的考验,并不是学习这么简单。
可又如何,来都来了,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中午回到宿舍,第一眼就看见了书桌上的日记,好奇心一下升了起来。
王不四徘徊了几分钟,偷偷把电话关机,放到一旁,又把日记拿了起来,翻开。
2013年九月十号,初秋。
我背上了行囊,在全村人的注目下,离开了家。
这是我第二次出远门,老爸对我说,灵南学院秘密,需要我们家的人去守护。
我不想接触这个魔乱的世界,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可命运和我开了一个玩笑。
他让我从阴胎出生,抱着八卦,很神奇的来到这个世界。
小时候的山下,有一座坟,坟里坐着一位老爷爷,他说他三魂不全,去不了魉城,只能坐在坟前,随风而逝。
我很神奇的出生,却不能神奇的帮他,我的八卦对他没用。
临走的时候,老爷爷也为我送了别,他说:八卦从心生,魂从镜中来。
我不明白话的意思,我想,灵南学院的老师,可以给我一个解释。
抱着这个念想,我上了车。
2013年九月十一日,早晨。
我遇见了小武,他就坐在我的对面,牵着一个姑娘的手,说是给她看手相,但手总是摸个不停。
小武猥琐的一边摸着,一边满嘴胡话的说:
“姑娘,你近日不仅有血光之灾,你命中还缺我啊,并且,有东西在跟着你哦!”
我把他当成了骗子,想拆穿他,也去拉住姑娘的手。
那一刻,我愣住了。
在我的八卦当中,姑娘命属九离,成景门,门中柴火丰裕,可火气不旺,摇摇欲坠。
小武命属四巽,成杜门,门中生风,还有风源,源源不断,确实可以旺盛姑娘的火焰。
至于手相,我不会看,小武会,还说得都对。
我拉着姑娘的手说不出话来,她反而把我当成了流氓,反手就是一巴掌,打的我耳红面赤,打的小武哈哈大笑。
我认了,实力不如他。
不过确实有个东西在跟着姑娘,我也看到了,就在她的头上。
小武说他可以给姑娘去邪,在他身上有个祖传的宝贝,不仅可以化掉血光之灾,还难让跟着姑娘的那个东西,跑得远远的。
姑娘信了,连连点头,其实它根本就不懂这些,估计是因为。
小武比我长得好看,用富家子弟来形容他,不为过。
我也相信,但我更多的是好奇。
从出生到现在,我接触的只有八卦自然,生老病死,每次看到有人被邪祟纠缠,我都无能为力。
我很好奇他会拿出什么样的法宝,肯定开过光,念过咒,存在一定的法力。
我期待的开着,小武却很猥琐的笑着,从兜里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掏出了一张红腥腥的姨妈巾,乐呵说这是我们家祖传的,保你以毒攻毒,药到病除。
姑娘被惊住了,没好意思,小脸一红,把手收了回去。
看了看小武手上的姨妈巾,不对,上面的血还是新鲜的,哪里会是祖传。
我还单纯的想着是不是祖传的事情,可见姑娘突然一愣。
看了看姨妈的规格,牌子,颜色。
再想想自己下面正在流淌着的血液,以及刚刚才去了一趟卫生间的事情。
突然,姑娘终于给了小武一巴掌,骂了声流氓,气哄哄的离开了座位。
我忍不住的笑了一声,小武有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斜着眼恨了我一下。
我知道,他也输了,对于姑娘的事情,他只是为了占便宜,并没有多大的本事。
我以为他是如此,可我错了。
我们坐的是绿皮火车,能开窗,慢摇摇。
小武突然盯着我,当着我的面,把姨妈巾丢出窗外,可在这时。
姑娘突然在过道上打了个颤抖,就像有什么东西离开了她的一样。
而那个东西,我很明显的看到它跳出了窗外,直奔小武扔的姨妈巾而去。
火车渐行渐远,这个时候我才相信了他的话。
他可以让跟着姑娘的那个东西,跑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