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吧,你就装吧。老爷子憋着笑,看着秦牧越发成熟的脸,心里面其实已经乐开了花。他面上依然冷的像块万年寒冰,重重的哼了一声,把铁筷子往地上使劲扔去,扭过头来倒背着手离开了。也真难为他了,快九十岁的人了,打起人来手脚还这么利索。
秦牧讪讪的把铁筷子拿到一边,跟两个姑姑打过招呼,这才从翁文华手中接过儿子。儿子原来的名字被老爷子弃之不用,又换了个名字,叫秦澹,这个名字让秦牧很是郁闷。这个“澹”跟上一辈的“宁静致远”是同一句话,说的是澹泊明志宁静致远,相应的,秦牧那三个孩子分别以泊明志为名字,姑娘叫秦泊,其双胞胎弟弟叫秦明,而裘小婵的儿子则叫秦志。用老爷子的话说,这叫一代更比一代强,也不知道这老人家是怎么想的,反正大儿子的名字很有点让人无比蛋疼的感觉。
秦牧逗了儿子一会儿,小家伙白白净净的,但眉眼间已经有了秦牧的影子,大眼睛滴流滴流的看着秦牧,不哭不闹,一副淡然的样子。秦牧笑呵呵的说道:“妈,你看你孙子这气度,没准长大以后是个祸祸精。”
翁文华也笑了起来,瞅着秦牧两个姑姑去了老爷子那边,连忙小声说道:“你这孩子,知道老爷子为什么要打你么?”
“打就打吧,又不疼。”秦牧无所谓的耸耸肩:“老人打我还问理由啊,那不是应该的?”
翁文华被秦牧这幅无所谓的样子给气乐了,伸手拽住儿子的耳朵,指了指秦澹,低声说道:“快过年了,老爷子想那三个小家伙,今年雪菱不回来过年,差不多把那三个孩子都接过来吧。”
秦牧考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就算是雪菱不在,咱们也要照顾韩家的感受,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可别让人家说出不好来。”
翁文华叹口气,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加,低声呵斥道:“让你接孩子,没让你接女人。他韩家再怎么说,也能体会咱们老秦家一脉单传,好不容易开枝散叶了,还能让老爷子有数的这几年不能享受四代同堂的乐趣?”说到这里,翁文华的脸色黯淡了下来,幽幽的说道:“其实已经断了一代了。”
秦牧连忙岔开话题,跟翁文华扯了些别的。可翁文华的心事上来,想那么容易的压下去很难。看着儿子和后代,她心里满是跟秦牧父亲短暂而快乐的那段时间,终于推说有些劳累,自己回她卧室去了。
秦牧也没有办法,他对父亲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只能从照片中找到他曾经存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