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姿态就有点求和了。秦牧玩味的将香烟在手指间转了几圈,并没有放在唇边,而是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淡淡的说道:“这位同志,你一个月的工资,能买几盒这样的香烟?”
所长的脸马上就耷拉下来。像州广这样的副省级城市,城管所也仅仅属于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属的一个单位,照他的基本工资,每个月也就是整整一百六十块,剩下的都要靠下面的罚款分成。秦牧这话就带着不少的讽刺味道,像城管所最不乐意听的就是这种拿工资说事儿的人。秦牧这句话捅到了所长的痛处,他也知道秦牧不捞点好处是不会轻易放缓口气的,这下子所长就难受起来,总不能当着几个人的面贿赂秦牧吧,那还不抢着劲的把小辫子往别人手中塞?再说了,凭什么就给秦牧好处,言承兵只是让自己拖延一下,可没有说冲着秦牧服软啊!可是不服软,秦牧死咬着这盒烟的价钱不放,这不是摆明了想搞自己?
额头的冷汗慢慢的流了下来,所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擦了一把,尴尬的笑道:“这州广的天气,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热。”
秦牧淡淡一笑,出乎所长的意料,把烟放在了嘴边,沉声说道:“挣钱还是要养家糊口的嘛,拿香烟摆面子的问题,还是能免则免的。”
整个谈话的节奏被秦牧控制起来,所长的心思随着秦牧的话语而上下起伏着。西门雁在旁边佩服的看着秦牧,这种掌握别人情绪的手段,秦牧还当真运用的纯属无比,又让她想起了九江那夜,忍不住双腿来回的交错着,感觉脖颈一个劲的往外窜火。
秦牧跑到黄阳区闹事的消息,没多长时间就传到了某些人的耳中。其中,招商办主任计鼎盛反应最大,满脸嘲讽的说道:“这个秦牧,挨了一棍子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撞了哪门子的老虎,还在那里胡撞乱撞呢?我看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本来还打算给他留点元气,他自己往上撞,还真是怨不得别人。”
言承兵坐在他对面,点头说道:“计主任说的是,秦牧调离浦上,心里面藏着事呢。”
计鼎盛哈哈笑道:“有什么好藏的,他又有什么能藏?在京城那边犯了事,也不知道托了什么关系走到咱们州广,跑到这边还不安生。”他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些过了,这种心里的得意实在不该对言承兵说出来。前段时间排挤秦牧虽然是他领衔的检查组,可是最后拍板的可是方振邦,就算别人明知道是市长一系利用形式去掉了书记系里面的冉冉新星,但是在官面的解决途径上没有任何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