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喝了一杯酒,沉吟了片刻,慢慢的说道:“这些事,却是忙不得的。我们要看到这件事背后藏着的现象。腾龙市就这么大一点地方,每年的财政收入就这么多,一旦批给我们一些,肯定要在别的地方缩衣减食,没准咱们就犯了忌讳,得罪了人都不知道。万一给咱们下个绊子,很难受啊。”
陈东升和李中原马上沉默起来,秦牧这是未虑胜先思败,连他们两个老官场都感觉秦牧的思维呈跳跃性的,有些无从适应。可秦牧的担忧又并无错处,官场上讲究关系网,讲究人面广,不是全无根据的乱说。
裘小婵凝神盯着秦牧,想从他清秀的脸上看到一丝愁绪。男人只要愁绪升起,他身边的女人就容易走到他的心里。
可秦牧的脸上却充满了乐观的表情,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轻声说道:“但是,这么大一块肉,不吃到嘴里,总是心有不甘的。”说着,他将牛肉送到嘴里,大口咀嚼了几下,侧过头对裘小婵说道:“就是火候有点不够,我们还需要加把火啊。”
裘小婵正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突见秦牧眼神明亮的看着她,啊了一声,手忙脚乱的站起身,解释道:“我再去回回锅。”
看着裘小婵杨柳般的身体消失在厨房后,秦牧转过脸,正色的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两个人。陈东升点点头说道:“市交通局那边的火,我负责来点,不过秦书记你也要配合一下,在澜宁造成咱们两个顶牛干的假象。上面那些人贼精贼精的,要想让他们互掐,咱们的戏还是要唱得精彩一些。”
秦牧点点头,这件事他已经未雨绸缪,现在县政府大院中谁不知道正副书记的矛盾已经昭然若揭,就差大打出手了。李中原在旁边插话道:“说起这事,你们不上心的那个交通局副局长,我倒是跟他吃过几次饭,或者我也能说进点话去。”
真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三个人嘀嘀咕咕,将为澜宁县带来巨大变化的计划逐渐的完善,说到精彩处,三个人均哈哈大笑起来。
陈东升端起酒杯,由衷的说道:“秦书记啊,说实话,你刚来澜宁县那块,我是一眼都看不上你,以为你就是一个下来镀金的二三代,打个转悠就回去,没想到啊没想到。”
李中原也端起杯子,顺着陈东升的话说道:“陈书记说得没错,我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次看到你这样的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