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想着,秦牧的话给了他们确定的信息。他微微闭起眼睛,若有所指的说道:“现在都讲市场经济,我觉得这个市场经济的模式完全可以搬过来放在咱们政府当中嘛。竞能力上位,能量大了就坐在高位上,能量小了就出去跑跑。绿朝乡马上面临改革的路子,我们也可以做做尝试嘛。”
从秦牧说完这话之后,班子里的人喝到嘴里的酒就开始不是个味了。秦牧这是想干什么,想让绿朝乡窝里面斗成一锅粥?还没有听说过哪个县领导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起部下内乱的。
秦牧这也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绿朝乡的位置很偏,但却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若是领导不给力,不知如何抓政策,那绿朝乡就等于守着个金罐子却不能开封,那实在是太过于浪费了。
临走的时候,秦牧还专门夸奖了几句戈平,说他眼力很好,很有再进一步的能量。说得四十岁的戈平心里面活络非常,满脑子都是该如何获得秦书记的欢心,惹得其他班子人员对其白眼直翻。
秦牧想了一下,让裘小朋前往县看守所。党红军后天就要公审,是时间去看看他了。倒不是秦牧有什么恻隐之心产生,只是党红军这个人,到底也是个能人,能把海甸子乡整得嗷嗷叫,可惜权力在他手中没有变作利民的手段,而变成他横行跋扈的本钱。
在看守所门外,秦牧意外的看到了刘大有正急匆匆的从外面跑出来,心里纳闷,从车窗内将刘大有招呼道车里面。刘大有一见秦牧,顿时眼睛发亮,钻进车里就冲着秦牧嚷嚷开了:“秦书记,有点麻烦事。”
秦牧笑着说道:“麻烦事就说,你刘大愣子还有怕麻烦的时候,还真难得。”说着,从车上拿出烟递给刘大有,自己也点上一棵,然后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缝。
刘大有狠狠的抽了一口,笑得有些嬉皮,向秦牧哀求道:“秦书记,上次你给我的那两条烟,不够抽的,还有没有了?”
澜宁县敢这么跟秦牧说话的人,也就是刘大有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秦牧笑骂一句,让刘大有晚上去自己家里拿。刘大有会意,点点头就钻出了车子。
虽然两个人的关系澜宁县官面上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但堵在看守所门口密谈,被有心人看了,可能就有什么不好的言论传到上面去。政法分家,这要是被人认为是拉山头,那一纸调令过来,秦牧就等于失去了一只臂膀。现在澜宁县正处于全力加速的最关键时刻,秦牧可不想让澜宁县的治安乱起来。
刘大有走后,秦牧便进了看守所。党红军完全不是初见面那个满手流汗的胖子,形态憔悴了许多,只是眼神中那浮于表面的谄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气十足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