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这样的心思,一老一少抽完了烟,又寒暄了几句,秦牧就告辞离开。韩雪菱看秦牧的脸色有些阴沉,悄然伸出小手,揣在了秦牧的裤兜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可怜她一个特种兵上校教官难得出现柔情的一面,秦牧的手也塞进裤兜,与韩雪菱五指相扣。夫妻之间的血脉相连在两人的心头油然升起。
在周文斌这边不大不小的碰到个软钉子,秦牧倒没有灰心。周文斌站在县委一把手的位置,考虑的事情很复杂。秦牧没有把自己的底细全部露出来,也难得周文斌答应助秦牧一臂之力。怪不得秦牧进澜宁的时候靳沧江曾经说过,澜宁这片地,幸亏有周文斌镇着,要不然肯定乱了。
乱了就用重法!秦牧心中有些凶恶的想到。守着澜宁县这么大一块肥肉,若只是想着如何安定,那白白糟蹋了这片肥沃的土地。乱了又怎样,抓一批,杀一批,总会安定下来的,若因为怕这怕那,经济永远不会达到秦牧预期的那种速度。
感觉到秦牧手上一紧,韩雪菱哎哟一声,娇声说道:“你抓疼我了。”好吧,一个特种兵竟然说一个文弱书生能把她的手抓疼,姑且认为韩雪菱这是撒娇。秦牧侧头看了一眼韩雪菱深埋的螓首,心里的阴云顿时散去了一些,声音放柔,慢慢的说道:“明年过年,咱们就结婚,到时候我不管你,成不成?”
韩雪菱的头埋得更加的低沉,缓缓的摇了一下,才轻轻侧头,跟随秦牧的脚步登时停了下来,惹得秦牧也站住脚步,疑惑的看着她。
韩雪菱细长而妩媚的眉眼没有注视秦牧,而是歪着头看向道边种植的小青松。小手慢慢脱离秦牧的束缚,放在嘴边呵了几口气。秦牧猜不透韩雪菱的心思,傻傻的站在韩雪菱的身侧。
两人此刻距离放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韩雪菱突如其来的情绪让秦牧感到疑惑,可韩雪菱既然肯跟他一起出来拜年,这本身就非常给秦牧面子,秦牧自然不会对着韩雪菱发什么脾气,陪她站一会儿也没什么大碍。
“爷爷从小教育我们,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秦牧,你说这松树为什么要这么倔,稍稍弯一下身子不就把暴风雪让过去了吗?”韩雪菱好像梦呓一般小声说道,并跑到那棵矮松下面,摘了一片松针回到秦牧的身边。
秦牧哑然,老军人的风骨他不评价,也没有资格评价,那代人出生入死居危思安,等到了秦牧这代人之后,不知道能否有他们那般坚毅果敢。韩雪菱见秦牧不回答,只是脸上流露出一丝悲哀的表情,又问道:“秦牧,你是不是一个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