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深深的叹了口气,伸出左臂想要拥住裘小婵。裘小婵没料到秦牧的态度突然转变,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慌乱的躲开秦牧的手臂,双眼通红的看着秦牧,微微咬着嘴唇,一缕血迹从嘴唇上渗了出来。
她露出一个自嘲又自怜的笑容,声音中带着空寂和醒悟:“我明白了,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放心吧,我不会再纠缠你了。忙完了双边集市的事,我就申请回西肃,再也不给你添乱了。”
秦牧的手停在半空之中,苦笑着说道:“恐怕你现在想回去也没有会答应,我估计很快你就会被调离澜宁县,到青滔县跟我作伴了。”秦牧看出裘小婵情绪有些不稳定,不禁说了一句比较暧昧的话。裘小婵的眼珠轮了一下,稍稍显露出一丝神采,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牧伸手拉起裘小婵的手,向着旁边的卧室走去,这满桌子的碎渣,秦牧还有些担心裘小婵再发起疯来,备不住又有些什么失常的举动。裘小婵低着头,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却是没让秦牧看出端倪。她本是极聪明的女人,否则也不会走入秦牧的生活圈子,她分明能够感受到秦牧的关心,这在她看来已经是很满足的事情了。
到了卧室,秦牧开始跟裘小婵分析当前的局势。他来青滔县不是享福的,纯粹是派系退让的牺牲品,因为他已经得到消息,靳沧江已经被重新启用,调往南方城市协助高沛去了。他的离开,无疑代表秦系在北辽的影响又弱了一分,秦牧在这个时候被放在那个险之又险的环境中,无疑是其他派系不希望看到秦牧过早的抬头,他这样的年纪实在是太年轻了,最起码也要在青滔县耽搁他八到十年,若再进入省级科室熬熬资历,秦牧走进中层干部最起码也要四十岁之后,那他的政治前途最多也就是到了市级。这样一来,高沛没有做派系领袖的气度,秦牧又被遏制在中层干部序列,秦老爷子的寿命也是没准的事情,不出三十年,秦系的档次最起码要下调一个等级。
这些话秦牧自然不会跟裘小婵说,而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在三洋制药方面向裘小婵剖析了一下,引得裘小婵满脸的紧张,滑腻白皙的双手有些冰冷的搓着秦牧的大手,担心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同意这个调令,如果你申请一下,没准还能呆在省里或者市里的单位,比这样冒着危险强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