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务副县长陈东升咳嗽了一声,拿起面前的笔记本看了一眼,慢慢的说道:“云海乡乡小学的教室发生坍塌的现象,所幸没有人员伤亡。秦副书记既然负责教育,这个问题看看是不能解决一下?”对于秦牧的到来,四十五岁的陈东升是有很大怨念的,按照他的资历,再熬段时间,上升至第一副书记那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秦牧的出现,等于硬生生的挡了陈东升至少两年的时间,如果秦牧想在地方上再进一步,陈东升想登上县里二把手,政府领头人的愿望基本落空。人的政治生命并不长,没有强硬的关系网,能熬到副厅级已经是他们这些县级干部烧高香了。
会议开始的时候,秦牧就注意到了陈东升。王平电话中曾叫过陈叔,又说是副县长,秦牧就明白当初那个电话是陈东升打的。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海甸子乡那边是王平在祸祸,这个陈东升也跟某些方面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
秦牧点点头,没有就这个问题提出异议,侧头对周文斌说道:“周书记,这个问题散会后我就去处理一下。”
周文斌点点头,陈东升的嘴上就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笑意。云海乡不单单是小学的问题,还有一些棘手的事情。秦牧到了那里,对那些事视若不见还可以,若是看到了想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恐怕就要跟县长何长明起一定的冲突。他这一手是一箭双雕,既能从这件事上看出秦牧的为官思想,又能祸水东移,将班子斗争转移到第一副书记和县长的争斗,他正好在一旁冷眼观看,坐收渔翁之力。
县长何长明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双手交错于身上,两根大拇指相互绕动起来。
秦牧采取了顺其自然的态度,既然来到这里,就要逐步的走入。他是外来户,自然会受到地方势力的排挤。官场,急不得的。
散会之后,秦牧就接到来自开发城市高沛的电话。韩雪菱的华丽登场,在小范围高层中必然有风暴传播,高沛这个电话,主要是为了安秦牧的心。
“小牧啊,未婚妻的风采,领略到了吧?”高沛到那个城市已经三个月了,从他的口气中听出,心情还是很不错的,与先前在北辽省委的忐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能够跟外甥用轻松的语气说话,说明在开放城市的工作还是很顺利的。
“三姑父,您是不是工作太清闲了,没有你这么做长辈的,专门打电话来笑话我。”秦牧点了一支烟,吐出郁闷的烟雾。
高沛哈哈大笑起来。秦牧这孩子,跟秦系其他的同辈人很不同,官场上慎重平稳,在家庭上却如同普通家庭的孩子那样,会卖乖会撒娇,让在官场上紧绷着弦的高沛每次和他说话,都有放松的感觉。他笑了一会儿,继续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小牧啊,我听说你向上面做了申请,要调一个下属去澜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