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牧仿佛并不着急去小学视察情况,反而兴致勃勃的走走停停,一边听着罗大鹏的介绍,一边对何晶说道:“何记者,你们也不能老是关注社会的黑暗面,也要看看改革开放给我们生活带来的巨大改变。就跟过日子一样,哪有平平坦坦的道理,总会有些磕磕碰碰的小疙瘩。要是老是计较那些小坑小坎,咱们的日子就不过了,咱们社会主义的进程就不发展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秦牧的话说的很朴实,但却充满了哲理。用浅显的话来讲解经济浪潮中走得弯路,让人听着顺耳而深思,罗大鹏一拍大腿说道:“秦书记到底是文化人,这话我大老粗可说不出来。”
秦牧抿抿嘴没有说话,罗大鹏要是大老粗,就不知道这恰到好处的马屁了。何晶点点头,低声对那两人说了几句话,抬起头说道:“秦书记说的话,对我们记者行业的工作人员来说,确实是真知灼见。我回到台里,就策划一期改革风貌下各地变化的专题,希望到时再来澜宁县,秦书记不要将我们拒之门外呀。”
秦牧笑着摆手,说道:“当然不会。有了舆论的监督,才更有利于我们的决策嘛,人不是万能的,老首长也说了,我们要摸着石头过河,对不对?”
秦牧连续的两个反问,让众人或多或少的明白了,这就是做领导的说话艺术。本来是秦牧的思想,但却先用众人接受的想法来引导,然后再反问回去,就有点潜移默化的味道在里面了。
罗大鹏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瞬间消失不见,指着一处二层小白楼的建筑告诉大家,这户的人家本来穷得要饭,但男主人勤劳肯干,改革开放以来,出去打了几年工,回来就在镇上买了地起了楼,还给儿子在镇上的另外一边布了家。
秦牧点点头,在感叹男主人有思想肯苦干的话里,带出了乡领导的实干能力,能让老百姓的思想发生转变。听了新书记的表扬,罗大鹏的脸上就充满了笑意。
“秦书记……”严宽大汗淋漓的从后面赶了过来,双手在衣服上蹭了几下,伸出双手去握秦牧的手,口中满是歉意:“镇上有个纠纷要赶紧处理,来的晚了,秦书记要海涵啊。”
秦牧的手紧紧的握住严宽的手。严宽手上布满了老茧,从粗糙的触感上秦牧就知道,这是常年下底才能留下来的,心里就是一动,瞪眼佯怒道:“你个老严,这是打我脸么?乡亲的事当然比陪我的事更重要,让我海涵,你这是不想让我再来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