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玉看着渐渐朝她走进,仿佛要伸出利爪将她撕碎的一群苗疆人,汗不自禁的流淌下,眼里犹自淡定得很。
就在浣玉小心肝颤成了芝麻仁,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的时候,那群苗疆人,却在她一米之距的地方,停了下来。
尔后让浣玉说不出话来的是,他们居然跪下,然后口里传出了一阵阵喃喃絮语。
倒真是她听不懂的话。
不过好在不是要吃了她。浣玉看着眼皮底下跪得虔诚的一众人,吁了口气。
照他们虔诚的模样来看,想必她要他们放了她,他们也是会尊崇的吧。
浣玉眼珠子转了两转,不再作声,看着面前的一众虎狼瞬间脸色变得无比的敬重,言语间的低语也是一脉的虔诚,不禁露出了一抹释然的浅笑。
拜祭从白天一直持续到了黑夜。
终,就在浣玉要睡过去的当口,耳畔却听到那声声虔诚的絮语终于停了下来。
浣玉终于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幕,瞬间,浣玉脸上的表情,却是僵在了那里,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燃在她面前的,是一堆巨大的篝火。
她的面前,是一众载歌载舞的苗疆野人,妇女作花稍子鼓舞,男子队舞扮神鬼,相围拢着篝火,甚是欢愉。
这不是让浣玉脸色僵硬的原因。
原因在于篝火。
她的面前。
篝火上面,一口锅里,煮的水,沸腾的声音,即使隔着那堆嘈杂的人群,她也能清晰听到。
篝火之旁,摆着一张闸刀,金玉身,精致而又威严,重点是从那刀锋泛出的蓝光来看,应该是锋利无比。
也许是铡牛羊,浣玉闭眼,暗吞了一口水,深吸了口气,微笑的扯了扯脸皮,尔后睁开眼,心,唰的,陷入了绝壁。
一方祭台,摆在她面前,面上是她熟悉至极的猪头桃面,香案青烟,琼花芳草,桂酒椒浆。
她就是不跟着莞灵混了这些时日,也是知道,这是活祭!
妈呀,浣玉不安分起来,却是发现自己的内力全无,腰间的软千刃不知道什么时候,却是被摸走了。
浣玉再次闭眼,觉得自己的运气,却是背到了家。
此刻,篝火熊熊,却是红焰炙天。
司徒睿华一路狂奔,终于赶到了菱纱山,正在为大海捞针寻不到浣玉踪迹之时,却见不远处,满是欢颜笑语,火焰炙天。
下意识的,司徒睿华朝那光火人语处走去,揭开树幕看去,却是笑得要死。
那活祭台上,绑着手脚的,正是浣玉!
扫了眼篝火之外的苗疆人群,司徒睿华暗下了身,隐忍不发,待良时。
片刻后,众人停止载歌载舞,却是朝浣玉跪下。
中有一人站出,头戴睫羽,身涂五彩,手执美玉之剑,走到活祭台前,从香案上抽出一张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于皮上画一个八角型。
尔后,那人饮下香案上一杯黝黑的熏酒,以美玉之剑挑起了那张画着八角型的动物皮,尔后喷于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