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着不平凡,村子里到处都是哀嚎声犹如无数幽灵在村子里游走一样,村长赶过来惊讶地看着这一切,直到他看到手里握着水晶的余一,他才恍然大悟。慢慢走到余一跟前,轻轻摸了摸余一的头,余一却是条件反射地一抽,下意识地向后跳了两步,手里的水晶在闪闪发光。
“余一,爷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村长眯着眼睛不紧不慢地问着余一。
余一望了望村长,这才冷静下来,他点了点头顿时眼泪再次充满了眼眶。村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自言自语道:“这老家伙终究还是比我先走了。”
余一听了为之一振,他上前走了两步,试探性地问道:“村长您了解我爷爷吗?”
“嗯?”村长笑了笑,无视一旁可怜的村民们,转身拍着余一的肩膀说道,“余一,你长大了,有些事情是该告诉你了。”
余一愣了愣,看来这小村子不平凡啊,听村长的语气似乎他和爷爷很早就认识了,而且关系绝非普通。余一下定决心要查清楚爷爷的身世,他要从村长这里下手,一步一步挖出爷爷的身世之谜。跟随着村长,余一渐渐离开了村子,走在黑暗而又陡峭的山路上,村子里凄惨的叫声越来越远。余一听到不远处响起的狼嚎声,不由得心头一颤,他停下了脚步,回望着村子。
村长回头望着余一,他说道:“余一,你从现在开始要学会坚强,你不是想探清你爷爷的身世吗,跟着我上山就知道了。”
余一有些犹豫,他谨慎地将怀里的水晶藏进衣服里,他想起爷爷死前告诉自己,在村子里除了爷爷和村长,剩余的人一个也不要相信。他深吸了一口气,相信爷爷和村长是不会害自己的,随手捡了一根木棍继续咬着牙上了山。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攀爬,余一跟随者村长来到了山顶,在一棵大树底下村长跪在地上开始刨土,不一会儿就发现一个铁门,村长将铁门提了起来,底下是一个洞。村长率先跳了下去,试探了一会喊叫着让余一也跳下来。由于光线太暗,余一跳下来后什么也看不到,村长说道:“余一,把你怀里的水晶掏出来。”
余一愣了愣,正在犹豫之时,村长解释道:“水晶会有感应的,能发出亮光照亮这里,水晶一生只会守护你一个人,我又抢不走它。”
余一这才掏出水晶,顿时水晶亮了起来,光芒照亮了整个山洞。余一惊讶地注视着这一切,这个山洞修建的极其美观,墙壁没有一丝灰尘,上面的图纹保存完好,地面的光滑程度可以和镜子相提并论,如此伟大的工程像是这个时代人类的杰作吗?
“这个山洞是当年我和你爷爷一起建造的。”村长摸着墙壁说道。
余一举着水晶走到墙壁跟前,他发现墙壁上都是刻出来的图画,他看到有一个像是骑着某种四脚生物的骑士飘在空中,地下都是膜拜的人。他还看到有两个身穿铠甲的勇士,一男一女站在太阳上面,男勇士手举长剑,女勇士手握长弓,地下是举着黑色旗帜的千军万马。余一被这幅画深深的迷住了,正当他仔细端详的时候,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先别看了,过来看看这个。”
余一的好奇心驱使着他跟随村长走向了山洞深处,穿过无数个房间,在最后一个房间内,余一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面前是一个宝座,宝座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尊铠甲,宝座的旁边有一个武器架,上面只挂有一把剑,而这个剑和刚才壁画上的男勇士手里的剑一模一样。
余一惊讶地望着这一切,村长上前走了两步,嘴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咒语,片刻后室内灯火辉煌,铠甲和武器顿时放出耀眼的金光。余一的心跳突然变得好快,他有一种预感,这幅铠甲就是为他而准备的,内心无比渴望得到这幅铠甲的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小心!”村长一把拽住余一,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金色屏障,余一面对着这道屏障不知所措。
“这是铠甲的自我保护机制,他会对人产生诱惑,趋势他们上前送死,你要想穿越这道屏障,你只能静下心来,不要被这诱惑所控制,一心想着自己的内心深处,你会发现自己真正的内心是什么样子,而这也是铠甲对使用者万里挑一的过程。”村长解释道。
余一愣了愣,静下心来凝视着铠甲,他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拿到这幅铠甲,不论如何也要穿越屏障。深吸了一口气,他钻进屏障,刚一进去他就感到头脑快要爆炸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穿梭。他咬了咬牙,也许这是对他身体的考验,他忍着疼痛向里钻,他感觉到自己正在一步一步靠近铠甲,实际上在村长看来他一步也没有动。
“老白啊,希望你这次没选错人,不然咋们可是前功尽弃了。”村长望着苦苦挣扎的余一自言自语道。
“坚持坚持住!”余一咬着牙还在死死往里钻,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矇,耳朵边一直在响着什么声音,他感到浑身疲惫,力气仿佛在以其快的速度消耗。他立刻发觉不对劲,赶忙撤了出来。没想到轻轻一后撤,就从屏障里出来了,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煞费苦心半天没有进去一公分。
忽然他看到村长的嘴巴动了动,他疑惑地问道:“村长您说什么?”
骤然间,余一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什么也听不到了,他的耳朵失聪了。他立马蹲下身子,用手捂着耳朵,他大叫着哭喊着,可是他却连一丝声音也听不到,他开始在恐惧中徘徊,他用力敲打着着自己的头颅,在痛苦中垂死挣扎着。
就在这时,一双强有力的手阻止了他的行为,他抬头看到村长正凝视着自己,眼睛坚定而又深邃。他渐渐冷静了下来,再次望了望盔甲的方向,他重新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既然踏出去了,我就决不回头,再来!”
尽管听不到任何声音,他依旧鼓起了勇气,深吸一口气钻进了屏障。这一次他没有感到那么头痛,相比较上次反而感觉前进更加轻松了,他慢慢地一步一步踏出去,眼前的光茫越来越强,他的眼睛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眯成了一条缝,他努力寻找着盔甲的位置,可是眼里满是白色的强光,什么也看不到。
“等等!”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这种感觉跟刚才一样,该不会自己依旧没有移动,一直在原地打转吧。要是这么说,拿自己的眼睛岂不是……
“赶快撤!”他心里立刻醒悟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了出来,果不其然轻轻一个撤步就出了屏障,还是一步也没有前进。他睁开双眼看到的全是白色的强光,他顿时明白了,失明了,自己失明了!
“啊——我受不了了,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他大叫道,可是自己什么也听不到,只能感觉到喉咙的震动和嘴形的变化,他的内心突然变得极其焦躁,他到处乱转双手到处拍打,一巴掌扇在了墙壁上疼的他哇哇大叫。
村长不忍直视,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一把牵住余一的衣服,带着他走出了房间。余一疯狂地拍打着村长,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摸索着墙壁。村长顿时火烧眉头,对天怒喊道:“老家伙这就是你的眼光,我们守护了千秋万代的铠甲就要在这里消失了,你看看你干的蠢事,这孩子没有一点资质,什么都不行,连一个基本的屏障都过不去,他拿什么去守护铠甲?”
“不……不要,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余一依旧疯狂地反抗着,失明和失聪让他顿时犹如坠入深渊一般,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着。
“真是烦死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铠甲的秘密,那留你也没有什么用了!”村长极其不耐烦地吼道,他一把甩开了余一,余一正巧撞在了墙壁上。余一捂了捂头,用手摸索着周围的一切,他摸到墙壁上凹进去的纹路,他开始按图索骥,双手疯狂地在墙壁上探索。
与此同时,村长也按耐不住性子,左手掏出了一把匕首,走上前去举起来就要刺向余一的胸部。只见余一怀中的水晶一亮,余一的身体顿时发光,村长的手停在了空中,他静静地注视着一切,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平凡水晶是天地稀有的物品,其一生只为守护一人,而水晶的选择也是极其苛刻。白老头和平凡水晶一同选取了这少年,想必必定不是巧合,也许真的有奇迹发生。村长收起了匕首,他冷静下来看着余一的一举一动,他希望余一接下来能够让他刮目相看,自己也不要因为一时急躁而错杀好人。
余一定在原地没有动静,他感受到了光的刺激,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平凡水晶,他的心沉了下来,回想起爷爷小时候给自己讲的故事。
“世间有一种水晶,叫平凡水晶,它集结了许许多多千金难求的元素,万年才有几率出现一次。它一生只为守护一人。”
“爷爷,那它能感受到我吗?”
“傻孩子,你记住任何事物只要你能感觉得到它的存在,他就一定能感觉到你的存在。”
“那我摸它,它能感觉到我吗?”
“只要你用心去和它交朋友,他就一定会把你当作是它最好的朋友。”
脑海中的记忆在翻滚,在那间破旧的小土屋中,余一坐在草垫上听爷爷讲着故事,爷爷的故事总是讲不完。每一次听完,余一好像就从故事里走出来一样,也就是爷爷的每一次故事,才让这个从小在山沟沟里成长的男孩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作为一个旁观者,没有眼睛没有耳朵,只有一颗幼小的心,他用着这颗心遨游了爷爷口中的大千世界。
余一忽然抬起头来,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坐在地上盘腿而坐。这种感觉像极了平日里听爷爷讲故事的状态,他能感受得到整个山洞的气息,他能感受到铠甲的位置,甚至还能感受到铠甲真实的存在。
他站了起来,向铠甲的房间奔跑着,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熟练地穿过,就好像他能看到一切一样。他钻进了屏障,身体静静地处于屏障之中,跟前两次的位置一模一样,身体没有一丝动静。然而余一的内心灵魂正在燃烧,他的内心突破本体,灵魂冲向前方,他的灵魂一步一步接近铠甲,就在触碰到铠甲的一瞬间,金光四射连村长都遮住了眼睛。
骤然间屏障消失,余一的身体站在原地,他睁开了双眼,眼睛恢复了正常,耳朵也恢复了正常。他能感觉得到此时的他已经和铠甲融为一体,仿佛你知我心我知你心。他伸出手试图与铠甲隔空交流,只见铠甲顿时四分五裂,分成手掌、手臂、胳膊、胸部、腿部、膝盖等等部位的护甲,他们逐一飞向余一的身体,在一阵交错组合下,完好无损的拼接在余一身上,这感觉就像是贴在皮肤上一样,如同自己的骨肉,操作起来得心应手。
村长惊讶地注视着这一切,古往今来历经千万年,从来没有人能隔空操作这套铠甲,更别说与铠甲如此完美的贴合,如此耀眼的光芒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达到这种高度。村长惊讶地合不拢嘴,心里甚是感动,莫名的流下了眼泪。。
就在这时,余一再次挥动右臂,武器架上的利剑化作一道光飞向了余一的手掌,握住利剑的一刹那,余一感觉到全身的能量爆棚,凝结于背后的能量一声爆炸,一双完美的白金色巨翅呈现在村长面前。此时的他和壁画上那个手举大剑的勇士一模一样,甚至还多了一双美丽圣洁的翅膀。
村长跪在了余一面前,他感动地泣不成声,望着面前的余一,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民族守护了千秋万代的铠甲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主人,民族的使命终于在他们这一代得到了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