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即便她是有心她又能如何?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而她不过是蓬门荆布,这两者又如何能够比拟?!r
这样想着,两人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大厅之外。紧了紧江染雪的手,又慢慢的松开,纳兰硕柯朝她颔首一笑之后。便率先踏了进去,向站在厅堂正中的宦官招呼道:“陈公公。”r
“纳兰大人,这位就是江染雪吧?一起接旨罢。”宦官一见纳兰硕柯,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其中不无献媚之意。说罢,这位陈公公拿起圣旨便宣读了起来。r
那尖细的声线,让江染雪忍不住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右相纳兰硕柯,领建乐知府杨程远之书启师爷江染雪,于明日进宫面圣。不得有误!”r
进宫面圣?!r
其实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那深宫大院,的确不是江染雪的兴趣所在!幸好,这条路,并非她一个人在走。幸好,还有他陪着!“草民江染雪,领旨叩谢圣恩。”起身,接过圣旨。江染雪只觉得手中的圣旨,重逾千金。r
一入宫门深似海呐……r
江染雪半夜醒来之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浑身燥热。身旁,已不见纳兰硕柯的踪影。抬眸四寻,荧荧灯火下,一道修长的剪影正背对着她,伏在书桌之上,提笔疾书着什么。r
昏黄的灯光照射在他俊朗如玉的侧面线条上,越发显得他的英挺料峭。一时间,江染雪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眼前的这个男子,无疑是人中之龙,出类拔萃。r
是所有怀春少女心中的梦想,可是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竟然让她与他相遇,相知,相爱。不是不窃喜的,可爱得越深,知他越多,她心中越是惶恐,越是不安。r
这样的男子,是她能把握得住的么?第一次,江染雪心生怀疑......r
这样想着,江染雪口中便逸出一声叹息。这声音极小,却依旧惊动了伏案疾书的纳兰硕柯。回头,他望着她笑,柔情似水。“醒啦,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r
“我,口渴。”江染雪顿时红了脸,又羞又愧。她这是怎么了,居然有日益趋近花痴之向,居然让纳兰硕柯的侧影,便把她的目光吸去了半天。r
起身,从暖壶里倒了一杯水,.纳兰硕柯抬腿大步地江染雪走来。江染雪伸手欲接过水杯,谁知他却不予。只斜坐在床沿之上,扶起她,让她半靠在自己怀中。r
方才将水杯伸到她的唇边,江染雪脸颊又是一红,耳垂顷刻间粉粉嫩嫩的。却无奈挣扎不脱,只好就着他的手,连喝了几口。“你怎么还不休息?”r
一言既出,江染雪又是羞愤欲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才好。昨夜醉酒之际,他隐隐约约的记得,是他打发走了东方羽,又将她抱到了自己的房间里。r
那时候她虽还残存一点意识,可整个人早已是天旋地转,走路也是偏偏倒倒的。于是五分是借着酒劲,五分是随着自己的心意纵容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