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宰白鸭”之事,只是江染雪的臆想,从不曾发生过一般。大有谈笑间杀戮决断之态。江染雪不由得若有所思的抿了一口酒,扬眉笑道。“倘若二位真是想看我的笑话,直说便好了。何苦想这些名堂来折腾一番。”r
“你放心!”纳兰硕柯拍了拍江染雪的肩膀,黑眸中星光点点,有异色一闪而过。“你放心,这竹叶青亦不算烈酒,入口绵长,甘甜润口。到时候只怕你还嫌不够,要同我们抢呢!”r
你放心三个字,纳兰硕柯咬得重重的。就连唇畔的笑容,看在江染雪眼中,也别有一丝深长的意味。闻言,江染雪心知他布局已定,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徐徐的落了下来。神色间亦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之态。r
端起酒杯,朝两人举了举,江染雪扬唇笑得很是动人。“如此,我便舍命陪君子,不醉不休了。”r
几杯酒下肚,她顿时腮若粉桃,眉角带俏,色若春晓。一副俏丽中见空灵,清幽中见娴静之态。晃眼望去,又仿佛柳松之行,梅雪之姿……r
夜色朦胧,苍穹昏鸦,彤云堆积。漫天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寒风中,树上稀稀落落的残叶瑟索摇摆。不时被积雪之重压得不堪承受,于是终于摇摇晃晃的飞舞而下,只待来年化作护花春泥。r
相府中宫灯璀璨,光彩耀人。书房内红泥小火炉,熏得暖气逼人。雾气袅袅氤氲中,每个人的眼角眉梢,都带了一番风流恣意之态,加上陈酿的熏陶,在场之人或是丰神俊朗、清傲舒逸,或是淡若春柳,欲语含羞。别有一番风情在其中……r
绯红的火光,将江染雪青瓷般的肌肤映衬得莹莹如玉,没有一丝瑕疵。杯盏往来,觥筹交错间,她早已是眼若流波,眉若含情,带了三分醉意。r
此刻眼见招架不住,江染雪于是借着三分酒意,装疯卖傻,改了前人的诗句便用。“三人对酌雪花舞,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r
“嗳,夜色未浓,酒未尽,盏未空。染雪怎能心生离去之意!”东方羽一身紫衣尽显风流之态,凤眸上挑熠熠生辉,唇畔笑容迷离。一举手一投足间,端的是风情万种。r
“六……王爷……你,你就饶了小人吧,再下去,我可就真的醉了。”江染雪半伏在书案上,媚眼如丝。r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醉了怕什么,千金难买一醉欢!”仰头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一抹清浅的弧度自纳兰硕柯唇角慢慢荡漾开来。r
“染雪,来,咱们俩再干一杯。”一滴清亮的液体沿着他的唇角缓缓的滑落到了他的颈脖之处,由江染雪的角度望去,可以清晰的看见他喉结处的滚动。r
江染雪见状,忍不住脸颊一热,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再抬眸望他之时,却发现他似笑非笑的睨着自己,目光如刃,灼热不堪。r
见他也跟着装疯卖傻凑热闹,江.染雪不由得一阵头痛。转身狠狠地白了一眼纳兰硕柯,江染雪站起身来,正想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节奏清晰的脚步声。三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一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