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迎面□□,随之而来的,是几粒调皮的雪花,钻到了她的颈脖之处。让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r
原来,方才她浅浅入眠之际,外面早已是大雪纷飞,寒意逼人。想了想,江染雪又折回身去。从包袱里拿出寒魂买给她的白色狐裘穿上,这才转身,迤逦的朝纳兰硕柯的书房走去。r
夜幕低垂,雕花屋檐下,沿路垂挂着八角宫灯,光彩璀璨。漫天雪花疏疏淡淡,朵朵如艳极而落的白梅,洋洋洒洒飞舞而下。r
再衬托上光彩炫目,五颜六色的灯光。一时间,偌大的一个右相府竟然美得梦幻迷离,恍若仙境。r
书房内,烛光摇曳。江染雪站在门前,深呼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一番心绪,方才推门而进。谁知门开的瞬间,却发现书房里清冷一片。不只是纳兰硕柯,就连东方羽亦不见了踪影......r
偌大的书房里,空荡荡的寂静无声。窗外,静得只余飞雪落地的簌簌声。江染雪一边在脑海中暗自猜度着两人离开的原因,心中的担忧却渐渐的浓烈了起来。r
正踟蹰着要不要出去找找,门外的走廊上便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和爽朗的嬉笑之声。笑声一路而来,至门口方落。半掩的书房门携带着一阵飞舞的雪花,被猛地推开。r
江染雪抬眸望去,禀烈的寒风中。纳兰硕柯一身白衣胜雪,风流俊雅,如万峰之雪。东方羽一袭紫衣优雅魅惑,邪肆而狂狷,如极致盛开的彼岸花。r
一个淡到极致便是雅,一个艳到极致却为魅。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便会让人眼前一亮,仿佛天地灵气之所钟,日月辉华之所聚。让人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r
“染雪,你来啦。”高举着手中的酒坛,纳兰硕柯的笑声如山涧清泉,悦耳动听。“看,这是什么?”r
江染雪定睛望去,见两人皆抱着一坛酒含笑而立,望着她的目光,却一个炙热如火,一个恣意狂肆。都仿佛要将她融化一般。江染雪低下头,避开两道灼灼的目光,只勾唇浅浅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当真准备不醉不归啊?”r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东方羽扯了扯唇角,露出媚惑勾人的笑容。慢悠悠的吟道:r
“咱们这酒虽非新酿,可这大雪飞舞,寒风凛冽的。岂不是开怀畅饮,对酒当歌的最佳时机。恰好这右相府后花园有一大片梅林,开得正旺。咱们还可借着酒劲,附庸一把风雅。也做一回风流雅士嘛……”r
“六王爷此言,可真是要让天下文.人士子惭愧了。”江染雪勾唇一笑,半是玩笑半是讥讽。r
“染雪虽孤陋寡闻,又身在穷乡僻壤,却也早就听说过早年六王爷与纳兰大人的盛名。这天下文人,要论惊才绝艳,才华横溢,风流不羁。只怕两位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r
风流不羁四个字,江染雪咬得.尤其的重。一边说,目光一边还在他的俊颜上掠过。纳兰硕柯无奈的揉了揉鼻子,目光却飞快的在空气中与她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