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李剑秋从茶杯下掰下一块瓷片,屈指弹出,直射求刀客咽喉。当初刚刚晋升初级武宗的李剑秋就能做到吐气成剑、洞穿木石,更何况现在是初级武圣,两者的实力差距用天壤之别、云泥之差都不足以形容。以武圣手段打出的瓷片迅捷如闪电,在空气中撕开一道裂口,连音爆之声都来不及传出,快得难以形容。
络腮胡子的求刀客是浸淫刀法数十年的巅峰武圣,打斗经验丰富到可怕的程度,在瓷片里自己仅剩一寸距离时瞬间拔刀,电光火石之间以厚重刀身格挡,一片耀眼金光。
当的一声脆响!求刀客爽朗一笑,以手上这把九纹湛金刀的坚硬程度挡下块脆弱不堪的瓷片还不是轻轻松松。求刀客是个地地道道的江湖武人,若不是为了得到这把九纹湛金刀,他也不会白白给金姓商人当十年的护卫,好在这刀的确是绝世宝刀,值得。
按江湖的规矩,这时候他该炫耀一番手上兵器的来龙去脉,得瑟得瑟,可刚开口说出一个“这”字,声音戛然而止,咽喉不知何时多出个前后通透的小洞,鲜血在说话瞬间喷涌而出。与此同时,求刀客身后的金姓商人也是应声倒下,后脑勺破开一个大洞,红白之物搅混在一起,隐约还能发现点瓷片的碎屑。
“九纹金吗?传闻这种金料天然而生、自成一体,无须经过提炼,每块金料上必有九条纹路,就算被人锻造成任何形状都不会消失。可惜啊,你的九纹湛金刀不是通体九纹金,只不过是包了层金皮!”李剑秋替他把话说完,端起茶杯想喝上一口,却瞧着缺了个口子的杯盖皱眉道:“换个杯子。”
崭新的茶杯换上,李剑秋轻抿了一口,不是茶,是通过蒸馏法烧出来的纯净白开水,道家管它叫“无极净水”。武圣肉身无瑕无垢,普通的食物和酒水都是污秽之物,吃下去只会弄脏身体,没有任何好处。所以李剑秋现在只喝最为纯净的“无极净水”,每隔十五天吃一颗血魄丹,其余的东西碰都不会碰。
“诸位都看到了吧?这刁民勾结江洋大盗,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对朝廷命官行凶,多半是越国潜伏在沧州的奸细,我这也是为民除害。”李剑秋淡淡说道,没有因为杀了两个无辜的人而出现半点波动,招来老管家吩咐了一句,“老伯,去请李叔走一趟金府,把我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抄家不能少,灭不灭门就随李叔心情。记得分点银子给周围的百姓,四处宣扬一番。”
余下的七位商人个个大汗淋漓,价值不菲的华贵锦袍湿透大片,坐在椅子上忐忑不安、瑟瑟发抖,想要起身磕头求饶又没人带头没那胆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急得焦头烂额。
“诸位这是怎么?来者便是客,只要好好说话,别学刚才那位不长眼的行凶谋害,我自然会以宾客之礼相待。”李剑秋笑道,可那份笑容看在众人眼里却是狰狞可怖。
郑求财率先起身,朝着李剑秋跪了下来,大声说道:“大人肯出资入股是我永昌商会的福气,我愿意让出一半股权,此后我郑家所有收益的一半都归大人所有,每三个月清算一次。”
有人起头,又是商会的会长郑求财,其余六人纷纷随之跪下,都表示愿意让出一半股权。
李剑秋哈哈大笑道:“诸位都是慷慨济世的大善人,我会替沧州军民记下这份人情。以后只要在我辖区之内,所有商铺店面都归永昌商会所有。那些只懂得自己享乐,不顾民间疾苦的富豪乡绅就不该活在世上。”
最后一句话说得众人脊背发凉,暗自庆幸刚才做出正确的选择,要是正能如李剑秋所说,将沧州整个商业划给永昌商会,这让出一半股权、送出大半金银也不算亏,甚至是赚大发了。
永昌商会在沧州虽然势大,却比不上亨通商会和荣记商会,尤其是后者简直可以说成“庞然大物”,根本不是永昌商会这种小虾米能比的。若是在太平盛世,吞并其余两大商会这种吃了熊心豹子胆才做得出的蠢事,永昌商会想都不敢想。可是现在不同,天下大乱,内忧外患,只要有李剑秋这位沧州主人支持,别说是两个商会,就算是皇室的产业他们也敢吃进肚子。
“大人的意思是?”郑求财壮起胆子问道。
这事太重要了,对于永昌商会而言可能是成立五年来最大的一次机遇,对于自己而言更是一辈子难求的机会,郑求财身为会长不得不搞清楚他的真实想法。
“话里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十天之内,我会让亨通商会和荣记商会在沧州彻底消失。”李剑秋说道。
众人欣喜难掩,纷纷磕头道谢,之前积累的怨气一扫而空,恨不得直接把李剑秋当作财神爷供起来。
之后就是与永昌商会立下种种文书字据,交割股权产业。这群商人平时少赚一两银子都跟割肉似的叫苦连天,可现在让出一半家产却是一个个喜笑颜开,没有半点不满。他们都是做了大半辈子的聪明人,脑子精明得很,深深明白一间破庙和半栋豪宅有多大差距。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天,沧州的官府以种种理由查封亨通商会和荣记商会的所有产业,每次出动都有数百士兵和几位死人谷的长老级高手镇压。两大商会虽然富可敌国,可毕竟只是家商会,又是边疆州府的分会,护卫上的实力根本不能和正规的朝廷军队相比,更别说还有数位巅峰武宗甚至是武圣压阵,抵抗的力量微不足道。
收下捐赠军饷,要求一半股权,连杀两人立威,强取一半股权,清扫两大商会,划分沧州商业,一步步棋丝丝紧扣、浑然天成,不到一个时辰,李剑秋就将沧州乃至未来领地的商业版图重新划分,将经济命脉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同时解决了目前沧州军最为匮乏的军饷问题,以目前的军队规模,未来三到五年都不用担心银子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