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结局,李剑秋初到国武堂没多久,默默无闻,所有人也就在入学当天在意了一会儿,之后全当多了个纨绔公子。可今天他的表现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居然在比武擂台上击败了有望冲击望月阁第二层的曾阿牛,更气得演武师方华拂袖而走。与杂草重视武道不同,名花出身大族,阴险争斗从小就见惯了,向来是只论胜败、不管对错,李剑秋赢了就是赢了,至于用什么方式无所谓,没有人会计较。李剑秋的名声迅速在地级的名花圈中传开,许多人开始关注起这朵掐断曾阿牛登阁之路的名花。
当然光影相伴,在杂草圈里却是恶名大传,贫寒子弟纷纷为曾阿牛打抱不平,都认为李剑秋是耍手段赢得不光彩,明明正面对决会被曾阿牛轰杀成渣,却稀里糊涂的给打下擂台,实在输得太冤枉了。曾阿牛为人义气,尤其在杂草圈中名气极大,不少实力弱小的杂草都指望着曾阿牛这次登上望月阁打出一片名声,自己好跟在后面沾点光彩。
地级三班,曾阿牛是种子选手,去年登阁日打入地级前十,今年登阁日的外围赌局有不少人在他身上压下筹码,结果却是大失所望,班内第一场比武就折戟沉沙。李剑秋击败了曾阿牛,之后两天的班内比武自然是顺风顺水,再没有人能对他构成威胁,顺理成章的登上地级三班第一宝座,同时成为地级排名前二十的巅峰武师。
京城地价昂贵、律法严明,地下的黑色产业难以生存,不得不搬到城外。赌场、****、地下拍卖行……各种灰色产业形成了京城光辉繁华的影子。
坐落在京城城外三里地的外城又被称为“小京城”,没有官衙差役,没有夜禁市禁,毫无法度,自由自在,是诸多京城纨绔公子和富商大贾的销金之窟。
李剑秋得到望月阁第一层资格后,与凤仪公主风琳琅交谈了一番,后者听到他有信心冲击第二层就说了句“需要什么帮助”。李剑秋不是扭捏之人,都吃上软饭了,还在乎啥吃相好不好看,直接开口要了十万两银子。风琳琅对此并不意外,没多考虑就取来十张万两银票,天元钱庄的万两银票边缘以特殊工艺镀上一层赤金,灿烂夺目,好不耀眼。
夜幕刚落下,李剑秋只身一人出了京城,顺着打听好的方向极力狂奔,身影如疾风刮过一闪即逝,三里路程几个呼吸间就到了。如果此时的李剑秋回到现代去专业体育机构测试速度足以让世界震惊,秒速超过二十米,甩出世界冠军十几条街。
金元赌场是城外“小京城”势力最大的赌场,门槛极高,身上没带个五千两银子连门都不让你进去。与高门槛对应的是高服务,每个进了金元赌场大门的客人都会安排一位妙龄美人相陪,若来客是贵妇小姐也没关系,相貌英俊不凡的小相公要多少有多少,挑都挑不过来。
李剑秋还没进门就被两个看门人给拦了下来。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能否报个名号,我等才好放行啊!”说话之人面含笑意,如春风和煦。可在李剑秋看来却是气息阴沉收敛,隐隐杀机外泄,显然是手上有不少人命的狠辣角色,放到地方上能成个恶名大贼,却在金元赌场当个小小看门人。
李剑秋不气不恼,取出一张万两天元银票递了过去。
看门人眼睛一亮,难掩贪婪神色,轻轻抚摸银两,仔细检查一番后,强压下心中****,毕恭毕敬的双手奉还,道一声:“公子请!”
一走过大门,侧面就迎来位巧笑倩兮的嫣然佳人,款款施礼道了声“万福金安”。
这位身段容貌上佳的美人唤作“落英”,问来李剑秋名讳后便一口一个“李公子”,声音软糯糯的,甜而不腻,柔软娇躯更是有意无意的往他身上贴。
男人本色,李剑秋叶不例外,不过现在的他年纪尚小,有心抵制美色可身子未必肯听自己话,心一横,狠狠一脚将落英踹到在地,声音冷漠道:“起来,带路!”
落英遭此横祸,心中是万般委屈,自认姿容不差,就算不喜欢也没必要下狠手啊。不过她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婢女,服侍贵人之道烂熟于心,当下就忘却种种委屈,如花绽放娇弱起身,颇有分寸的离李剑秋五步,再度堆起满分笑容带起路来,美目却是盈盈泛泪惹人怜惜。
“登阁赌局!”李剑秋冷冷说道。
落英自然明白,微微颔首,带着李剑秋径直走向金元赌场深处。
文阁武馆是金元赌局为国子监和国武堂专门设立的赌场,前者针对国子监各大文斗,后者面向国武堂诸多比武。因为两者都是贵胄子弟聚集之地,文阁武馆向来生意火爆,尤其这几天是国武堂的登阁日,比武一场接一场,自然带动金元赌场武馆的海量金银滚滚流动。
前三天的班内比武已经结束,武馆也没了小额赌局,而地级前二十争夺战即将开幕,时不时有华服贵人出人其中投下巨额赌注。
武馆天地两分、泾渭鲜明,李剑秋走进地局,只见装饰大气豪华的赌场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转盘,转盘分成二十个格子,每个格子或多或少插着许多小型刀剑。
李剑秋定眼一看,只见墙上挂着一面镶金锦缎,上面一排排的小刀小剑挂满,旁边绣着一行红字——“一刀千两,一剑万两”。
原来如此。一柄小刀就象征一千两赌注,一柄小剑则是象征一万两赌注,转盘上数百刀剑可见赌局已经超过百万两,而且这只是刚刚开始,在第四天比武结束之前还会不断增加。
下人贫寒,终日忙碌拼搏,仅为赚得几两银子养家糊口;上人富贵,享尽荣华玩乐,仅为打发时间图个乐子一掷千金万两。上下之间,天差地别,国武堂今年登阁日引发的赌局额度超过百万,以往年来看天地两局加在一起至少得有千万之数,这个天文数字足够让十万百姓衣食无忧的过上一年生活,可在金元赌场却仅仅是一群上人打发时间的赌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