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休息对李剑秋而言是极为难得的,匆忙晋升武宗实乃迫不得已,一个区区新生在国武堂在京城毫无背景声望,只能靠一场场比武声名鹊。,这不仅是为了应对日后君子会的威胁,更是向风琳琅证明自己的价值,李剑秋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一个胆敢窥觊社稷神器的女子断然不会因为两次救命之恩就不计代价的扶植他,只有价值,向她证明自己拥有足够培养的价值。
李剑秋早早起床,在小院子里打了套拳法,不是哪门哪派的高深武技,纯粹是随性而为,毫无轨迹可循。对晋升武宗的李剑秋而言,武技招式其实并不重要了,早起练武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驱散朦胧睡意提提精神。
一套杂乱无章法却又浑然天成的拳法下来,李剑秋收功直立,长长吐出一口白气,白气不是瞬间消散不见,而是凝聚成一道细长白色剑气****出去,将一块云泽湖石洞穿出个通透小孔。
“吐气成飞剑,杀人于无形。武宗不愧为武宗,玄妙之处完全不是小小武师能比的,好比小猫与猛虎,本质上存在巨大差别,猛虎光是展露气息就能吓死小猫。”李剑秋感叹道。
“公子,公子!”一个十七八岁的清秀婢女匆匆忙忙的跑来,停在李剑秋面前剧烈喘息,胸前丰满随着呼吸微微摇晃。
李剑秋笑道:“急什么!先缓口气,慢慢道来!”
唤作“蔚然”的婢女面容清纯,小家碧玉的模样,身材却是娇艳无边,尤其是胸前一对丰盈格外壮观,名副其实的“蔚然大观”。
蔚然做了几次深呼吸,稍稍静下心来才说道:“公子,是这样的,刚有个跑题的自称是金元赌场的人来给公子传个口信。可公子就不是嗜赌如命的人,哪里会去金元赌场那种销金窟,我想打发走,可他不听人言,非得见着公子,这不差点跟几个看家护院的大哥打起来了。”
李剑秋哂笑道:“先叫他们停手,把那人请到院子里来,我要见见他。”
蔚然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一脸错愕。她见过不少被金元赌场找上门来的名花学生,都是些自持家底深厚大赌特赌的纨绔,往往一输就是十多万两银子,只能整日东躲西藏逃避追债,最后下场没个好看的,不是摆出自家大人还债就是砸锅卖铁、掏空自个儿小金库去堵窟窿。蔚然还以为这回的主人不同寻常,不会对貌美的婢女毛手毛脚,也不会对下人极尽严苛,想必种种纨绔陋习也不会沾染上身,看来都想错了,一窝老鼠没个香的,还没住进来几天就给金元赌场找上门了。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李剑秋催促道。
蔚然顾不得多想,迈着细碎小步急急忙忙跑去。
没过多久,李剑秋眼前就多了个相貌平凡的小厮,没等他提问,小厮就先自个儿开口介绍道:“小人是金元赌场跑腿的,李公子不是在天地赌局的地局里头押了四万两银子吗?虽是地级比武延期三天,但咱金元赌场讲求的就是一个‘信’字,之前下的注全按赔率返还,并且地级赌局重开一场。这回小人可是给公子报喜讯来的,恭喜公子在地局中赢得四十四万两银子,抽取一成提成,公子能得到四十万两。因数额巨大,还请公子移步金元赌场亲自领取,马车已经在外头备好了。”
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李剑秋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修行有四宝“财、侣、法、地”缺一不可,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寸步也难行。在溪桥村打劫来的几千两银子在当时看来是一笔惊天巨款,可到了京城才发现这点钱连根毛都不算,厚着脸皮向风琳琅讨要的十万两银子一口气挥霍干净,哪有脸皮再去吃顿软饭。金元赌场的四十万两银子当真是雪中送炭啊,有了一笔钱,李剑秋才能放下心了,往后结交各方人士不至于囊中羞涩、惹人笑话。
金元赌场的马车是罕见的黑色,边缘镶以金丝边线,尊贵难言。拉车的马也是西北草原的骏马,奔跑起来极为迅速,速度甚至不比巅峰武师时的李剑秋差上多少。李剑秋坐在马车里头稍稍眯了一会儿,就传来车夫的恭敬声音:“公子,金元赌场到了!”
与上次进个大门都要受到细细盘查不同,李剑秋一下马车就有专人接待,连看门的几个高手都笑脸相迎,显然是受到了高层的授意。
接待李剑秋的是上次的落英与瑶琴,一人受到两位绝色侍候自然一路上遭到不少艳羡眼神。只不过一直都是瑶琴在和李剑秋说着话,落英仅仅是低着小脑袋像个服侍的丫鬟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可见两女地位相差悬殊。
瑶琴和落英陪着李剑秋来到一处雅致茶厅,刚一踏过门槛就迎面扑来个面相富态的中年人,态度以为热诚的说道:“李公子啊,请进,请进,鄙人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大概是看出李剑秋眼神中的疑惑,富态中年人拍了下肥硕的脑袋,自嘲道:“瞧鄙人这记性,都忘了自报家门了。鄙人姓金,金广进,勉强算是金元赌场地上管事的。”
“原来是金大人,久仰大名,今日能得见一面实乃三生有幸。”李剑秋也不懂如何与注重规矩礼仪的大人物打交道,只好照着靠谱点的古装剧念上句老套台词。
金广进哈哈大笑,脸上肥肉随之震颤,乐呵呵的说道:“李公子过奖的,鄙人哪有什么大名,倒是李公子一战成名,如此年少就已是武道宗师,放在任何一处地方都足以开宗立派成就不朽伟业,鄙人比不上啊,比不上啊!”
“金大人谬赞了!我不过是一时侥幸罢了。”李剑秋道。
金广成摆摆手道:“一直金大人金大人的叫显得你我生疏,不如鄙人占点便宜,你我兄弟相称可好?”
“金大哥!”李剑秋识相的称呼道。
金广进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好,我也就直呼性命了。剑秋,来来来,先坐下。落英,你去沏壶云泽春芽上来。瑶琴,你去取来‘流水’,弹段拿手曲子。我要和剑秋好好畅谈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