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秋后退几步,撞上刻两人高的树苗,一手握住往上一提,将整棵树连根拔起,手掌化刀唰唰唰一顿削砍,眨眼间成了根粗细长短适宜的木棍。
十八个黑衣人纷纷哈哈大笑,敢情这小子是自知死到临头,居然妄图拿根棍子对抗他们手上的锋锐武器。
李剑秋手提木棍,气势陡然提升,木棍如长枪,一连三点,率先冲上来的一名巅峰武师身上就出现三处窟窿,血如泉涌倒地不起。
其余十七人顿时双眼血红,齐齐上前,刀枪棍棒各色武器一齐使出,眼花缭乱。
“开山一刀!”
一人高高跃起,手上九环大刀谢力劈山岳之势袭杀而来,刀气纵横,气势骇人。
“愚不可及!”
李剑秋手上木棍一抖,如蛟龙抬龙,突然转势向上一点一抡,那名刀客全身气机瞬间溃散干净,破沙袋般甩飞过去,一连撞断了三棵树才停下来,瞳孔涣散,大口吐血,活不了几刻种。
此时又有两名剑客自左右两侧杀来,一人持宽阔大剑,一人持纤秀细剑,前者势大力沉,挥砍之间如猛虎扑食劲风猎猎,后者刁钻古怪,专挑薄弱之处刺杀,不求一击毙命,只求添道伤口。
若只有这两人也就算了,要命的是还有白翎箭时不时射杀而来,其余十四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各显神通,拿出种种看家武技。尤其是那三位初级武宗,劲力完全不逊色于李剑秋,手无寸铁,可拳脚上的力道少说有三千斤,对他的威胁远远胜过刀剑,稍稍挨上一拳便是血肉受损骨骼震颤,剧烈疼痛如烈火焚身难以承受。
所谓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片刻之后,李剑秋身上已是血红一片,有黑衣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两者混杂完全分不清,唯有浓重血腥味弥散,刺鼻难闻。
后背寒毛炸起,李剑秋不假思索,手上木棍抡出,长了眼睛般恰好抡中那人软腰间。所谓“豆腐腰”,腰间最脆弱的部位之一,李剑秋气力三四千斤,全力抡棍之下竟用木棍将那人整个拦腰砍断,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血肉与肠子混杂在一起,红白交加,甚是恶心。
不过李剑秋手上提的毕竟是普通木棍,材质脆弱易折,刚才这一挥击用力过猛,木棍当中断裂成了两截。
又有一人见他手上武器断裂以为有机可乘,提着两柄重余百斤的板斧劈开而来。李剑秋正忙于躲闪三位武宗的拳脚,也没多想,手上的半截木棍点出,雷鸣电闪般扎出两下。只听得一声凄厉惨叫响起,个头如小山包的壮实大汉手上板斧哐当掉落在地,双手捂住淌血的眼睛痛苦哀嚎。李剑秋刚才这两下无毫厘偏差的扎中的壮汉双眼,断成半截的木棍头上裂口尖锐,刺进眼睛那是轻而易举,木棍回提之时更把两颗眼珠子带了出来,像是两颗熟透了的烂葡萄挂在木棍尖上。
数番浴血激战下来,李剑秋已经击毙六名巅峰武师,重伤倒地不起的有三名,其余六名武师各有轻重不同的伤,连三位初级武宗都多出几道伤口,不过并不致命。对于武宗而言只要是不致命的伤口就没多大事,肌肉紧缩控制血液流向,伤口就仅仅是道口子,不会流血,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愈合。这就是武宗的可怕之处,对于全身血肉脏器控制精妙细致,寻常的伤很难影响到他们实力的发挥,不像武师,身上多出道口子就血流如注,根本控制不了,血一流多,精气就散了,气力衰微,破绽百出,在生死搏杀中极其容易送命。
当然,最为惨烈的还当属李剑秋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胜数,肿胀之处就更不用说了。虽说他已经晋升武宗可以控制血肉减轻伤势,可这手段必然是要消耗精力的,现在的李剑秋仍在死战之中,没有多余精力控制全部伤口,只能把几处严重的伤口血流控制住,其余的小伤口只能任由它流血。小伤口虽无大碍,可胜在数量太多了,李剑秋脸色苍白如纸,一身衣衫早已破败不堪,更被血液浸透成暗红色。
李剑秋受伤越多心思越是清楚透彻,现在的他全凭一口气提着,万万不可懈怠,一丝一毫的放松都绝对不可以,一旦松下这口气,整个人就会瞬间软瘫在地,到时候真是惨不忍睹,任由敌手随意虐杀。
轰隆隆!天色昏暗,乌云弥漫低沉,期间雷光道道闪现,如末世降临,天空塌下,阵阵沉闷雷声惊得人心惶惶。
哗啦哗啦!倾盆大雨灌了下来,铺天盖地,令人避无可避,雷雨交加,狂风呼啸。
此时陈国已入秋季,所谓秋雨绵绵,可此刻却是完全不像秋天的倾盆雷雨。
李剑秋站立于大地之上,略显单薄的身躯直直挺立,大雨泼过,将一身粘稠血浆洗去,露出张清秀却坚毅的年轻脸庞。
雷鸣阵阵,如天罚之音,具灭世之力,滚滚做响震撼人心。
李剑秋全身骨骼抖动,起雷鸣之音,起先细不可闻,而后愈加明显响亮,最后竟与天上雷霆巨响契合,两者交相映照,如琴瑟和鸣、龙凤起舞,像是两个音律大师互相寻到了知音共奏一曲。
“天人齐鸣,大道合一!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为首的初级武宗面色骇然,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其余两位初级武宗也是大惊失色,连忙大喝道:“他已是强弩之末,这不过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我们一起杀了他,就能得到一人十万两白银!”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巨额赏金刺激下,剩余黑衣人什么都顾不上了,双眼血红,目眦欲裂,运起一身劲力拼杀而来。
李剑秋闭上了双眼,丢下手中半截木棍,不去看,不去想,每当一人走进自己四周五步之内便是一指点出,直接在他眉心上戳出一口血洞,巅峰武师是一指点杀、初级武宗也是一指点杀,两者毫无差别,不像是杀死一个武道高手,而像是随意捏死一只蚂蚁。
一人又一人,全部眉心戳出一口三寸深许的血洞,双眼溃散无神,直挺挺的倒地不起。只要是在李剑秋五步之内,没有人能躲开这夺命一指,有如与天地大势契合,避无可避,躲无可躲,除非你能跳出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