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吧,杀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领头的山匪骨头挺硬,闭上双眼,咬紧牙关,一副任凭宰割的模样。
“大哥说的对,兄弟都死光了,我们俩也废了,且不谈你会不会说话放屁,就算真的肯饶我们一命,两个废人在这九横山能活几天?不如早点下手,也好让我们俩赶上黄泉路上的兄弟!”另一人更是坚决,宁死不屈。
“墨白、阿牛、大年,你们三个先回去报个喜讯,省得让他们多想,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吧!”李剑秋说道。
“可是大哥……”曾阿牛还想多说什么,却被墨白和孙大年一人一边架起来抬走了。
李剑秋咧嘴笑道:“现在就剩下了我们四人,荒山野岭的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想跑的话尽管试试,我倒想知道能跑多远?”
两个领头的山匪听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完全不明白他在讲什么。
“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还不自己出来,难不成想要我亲自动手?到时候你是断手还是断脚,我可保不准,毕竟实力差距太大了,杀你就像捏死只蚂蚁,一旦动手轻重很难把握!”李剑秋冷冷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要杀就杀,要剐就剐,耍我们兄弟俩玩是什么意思?”领头山匪怒骂道。
“我数三声,再不出来,后果自负!”
“三!”
“二!”
“一!”
“别!别!别!我出来,出来了,大侠,公子,饶我一命吧,求求你饶我一命吧!”
灌木丛上的尸体动摇起来,从下面钻出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面巾早就摘了,露出一张年轻稚嫩的脸,当着李剑秋的面丢掉雪钢大刀和惊蛇连弩,举起双手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走来。
“兔腿子?”领头山匪惊呼道。
“别叫我兔腿子,我有名有姓,叫林海!”林海倔强的说道。
“兔腿子,你丫的还敢顶嘴?老子叫你兔腿子是给你面子!”领头山匪怒骂道,全然忘记自己的处境
“大哥,少说几句!”另一个山匪小声劝道。
“少说个屁,难不成我这做老大的连兔腿子都不能教训了吗?”领头山匪说着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
“大哥!”
李剑秋哈哈大笑,狠狠甩了领头山匪一巴掌,说道:“老大?你也不看看现在是谁说了算!林海是吧,你如果能乖乖听我的话,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这两个人随你处置,而且我也会饶你一命!”
“好!不过我能先打他们一顿出口气吗?”林海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随你高兴!”李剑秋自然不会介意,自己动手还怕脏手。
“兔腿子你……”
领头山匪还没说完就被林海一顿巴掌猛抽,整张脸都肿得像个大馒头。
“让你叫我兔腿子,让你平时装大爷,让你扇我巴掌,让你逼我舔靴……”
林海一边咒骂一边拳打脚踢,十几岁的稚嫩脸庞尽是狰狞之色,肆意宣泄常年忍受的屈辱。
“够了吗?”李剑秋轻声问道。
“够了!多谢公子!”林海也打累了,大口喘着粗气,挨打的两人更是凄惨,被打得连亲爹亲娘都不认识,“我会把听到的、看到的一切都告诉公子!”
大概是五天前,九横山突然来了一批陌生高手,十八人个个都是武宗强者。这十八人一连挑翻九横十三寨所有高手,把多年未曾露面的大当家都逼了出来。双方大战了一场,胜负未知,但是这十八人之后就成了九横山的贵客,连几位当家见到都得客客气气。再后来九横十三寨突然实力暴涨,把几个独霸一方的大寨子全收入麾下,闪电般一统九横山。
这些都是林海从寨子里几个年长大哥喝酒聊天时偷听到的,后来九横十三寨分发精良装备,雪钢大刀、惊蛇连弩这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装备几乎人手一套,许多面服心不服的山匪纷纷向大当家献忠心,他的大哥也是其中之一。
两天前,九横十三寨下了第一道命令,守住所有过往要道,来人就杀,不管任何规矩,钱财女人谁抢到就是谁的。这道命令让整片九横山的斗沸腾了,当山匪求的不就是个不爽就杀的痛快气。最近几年不少大寨子和来往的大商贾达成协议平和了许多,下面的小寨子就更不敢动手了,一个个畏首畏尾的,很多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窝囊气。
林海的寨子也是一样,大家拿到装备后士气大增,恨不得四处抢掠一番,可惜大道要道都被别人占了,实力弱小的他们只能守在这条两三年没人走的小山道上。
李剑秋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听完,脑子里形成一条发展路线却又模糊不清,看懂了顾家又没看懂顾家,几番努力无果后只得放弃。
“你可以走了,放心,我说话算话,绝不会反悔!”李剑秋说道。
“多谢公子饶命!”林海大喜过望,可刚迈出几步又马上转身走了回来,噗通一声跪倒在李剑秋面前求道,“公子,林海是个孤儿,是被他们抓来当山匪的。如今寨子的山匪都死光了,两个老大也成了废人,林海无处可去,也不想一辈子在这九横山当恶人匪寇,求公子收留,林海愿誓死追随公子!”
年纪不大,头脑倒是精明!
李剑秋忍不住赞叹,要是林海真相信他的话大步逃命,估计跑不出三十步就得一命呜呼,他可不想有人通风报信把那十八武宗引来。
“可以!我正好缺个熟悉九横山地形的人带路。不过你既然跟了我,就要事事听我吩咐,少点自作聪明!”
李剑秋嘴角泛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却让林海看得胆战心惊,连声答应。
“把这两人的舌头割了,手指切了,我不喜欢节外生枝,至于性命就留着吧,让他们自生自灭!”李剑秋淡淡说道,语气冰冷彻骨。
“是,公子!”林海应道。
说着他捡起一把雪钢大刀,连砍四刀把两人十指全砍下,又抽出一把匕首,用刀刃撬开山匪的嘴,伸手拉出舌头一割,干净利落的完成任务,手法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