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坐上高位的官宦莫不是心思缜密之人,拔下根头发丝都是空心的,衣食住行处处讲究,尤其是食,一日三餐都是精心调配,用餐必用银筷,更要让一至三人试毒,公子想在他们手上下功夫恐怕是徒劳无功。”玄尘道人常年与京城权贵打交道,熟知其中门道。
李剑秋稍加思量,笑道:“道长可知‘温水煮青蛙’?把水烧热了,青蛙一放进去就知道烫,立马跳出来,可要是在冷水时就把青蛙放入,缓缓加热,待到水烧开,青蛙想跑都跑不掉了。我让道长在丹药里加些慢性毒药就是此理,药不同于寻常食物,是药三分毒,很难察觉,只要道长多下点功夫,想必做到此事并不难!”
玄尘道人自然知道非难事,可怕牵扯太深,一旦暴露就是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必将招致陈国举国上下的报复,更有诸多武林门派袭杀。此前不是没有灵源境修士死在肉身境蝼蚁手上的例子,当年的九阳武圣手持天阙巨剑实力堪比玄尘道人巅峰状态,还不是被人围攻至死。一人终究是一人,如何与天下为敌?玄尘道人爱身惜命,要是放在十年前二十年前,这种害人亦害己的事是万万不会去做,可如今风烛残年、朝不保夕,也只能听从眼前的神秘少年安排,但愿他能为自己求来生机一线。
“好吧,既然公子吩咐下来,贫道自然会去办。不过,若是生出异端,还望公子别丢下贫道不顾啊!”玄尘道人目光烁烁。
李剑秋道:“那是自然!方才我仅为道长续命半年,若是此事办成了,再为道长续命一年!”
玄尘道人眼神一厉,随即缓和下来,躬身谢道:“贫道在此先行谢过公子大恩!”
日落西山,天色渐渐暗下,青华峰上上下下的往来香客渐渐稀少,一条盘山石阶连通山顶道观与山脚官道,云烟缭绕,雾霭重重,大有一股子仙气。一道清秀身影行走其间,身着一袭朴素道袍像个刚入门不谙世事的小道士,脸上却没有虔诚与自然,而是纯粹的冷漠,无善心无恶念,视众生平等,任何人在他眼中都是一个模样。
李剑秋穿着玄尘道人的道袍没什么不方便,就是稍稍宽大了些,沿途经过的路人眼神也有些麻烦,相比此行的巨大收获,这些麻烦都可以忽略不计。“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李剑秋本该遭杀身之祸,却因祸得福白赚一笔,把弄这手上两个小玉瓶笑意盎然,一个是四枚血灵果炼成的血灵丹,丹体圆润晶莹如血玉玛瑙,细细观看就能发现丹体上有四道纹路缠绕,而另一个小玉瓶李则是枚血灵果炼成的血灵丹,色泽更为明艳,似鲜血殷红欲滴,丹体上六道纹路缠绕,一开瓶口丹香四溢,稍稍一闻便觉心旷神怡,可见其不凡之处!
玄尘道人几次劝说李剑秋在长生观过夜,说什么天色已晚、不便回京。李剑秋哪里肯听,跟个老道士****一室想想就恶心,更何况长生观遍地是道士,一大群大男人长年累月吃住一起,丁丁都尚在,指不定暗地里发生啥旷世绝恋。李剑秋光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再待下去说不定连自己都得沾染上基佬气息,连妹子都还没摸过的自己绝不能毁在这里。
行至山脚已是明月高悬,李剑秋借着皎洁月色抬头望去,断下小半截的青华峰高耸入云、仙气盎然。
“青华峰,名字倒是好听,说白了不就是断背山嘛!断背山下,基佬花开,不好,这不就是山脚吗?我得赶紧溜了!”
路上乌漆抹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难以前行,青华山位于京城郊外,离城门口有数十里地,此时想回京也来不及了,李剑秋不得不寻思着找出地方借宿一晚。好在长生观香火鼎盛,每年来往香客数万人,人一多自然衍生出客栈茶馆酒肆之类的地方,山脚下是长生观境内,容不下俗世的凡尘气,生怕污染了青华峰的仙家气息,得再走上两三里地才能瞧见普通百姓的俗气灯火。
李剑秋也不讲究,随便寻了处客栈,门上牌匾写着四个大字“望归客栈”,材质寻常,笔力倒是苍劲,隐隐有股力道透劲而出,一看就是武人所写。
刚一踏进门,李剑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先听到一阵吵闹声,寻声一看,原来是三个醉酒大汉趁着酒劲壮胆****起客栈模样清秀的小丫头。
“小姑娘,来让爷摸摸!”
“摸几把又不会怎样?说不定咱几个开心了还能赏你点银子!”
“就是嘛,瞧着小手,细皮嫩肉的,整天干些粗活多累,再过些年月准得生出老茧来,多可惜啊!不如跟我们三位爷乐呵乐呵,大家开心,你还能多挣些银子!”
三个大汉越说越起劲,起先还有分寸,后来荤话层出不穷,手脚也毛起来,对小丫头动手动脚的,眼睛更是使劲往人家胸脯屁股瞥!
李剑秋围观了一会儿,打量三个大汉一番,确认只是几个寻常武师实力的瘪三货色,心里放心许多,顿时来了底气。
唉!又是一出老掉牙的英雄救美大戏,我本低调不惹事,偏偏要逼我出来装逼!我装起逼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咳咳!李剑秋重重咳嗽了两声,大声道:“有没有管事的人啊?我来住店啊!”
三个大汉见突然跳出个人,手上动作停下,愣了一会儿。
小丫头趁机挣脱开来,三步并两步,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瞧见李剑秋年纪轻轻,模样也算端正,更重要的是穿着一身道袍,肯定是个好人吧,连忙抱住李剑秋手臂使劲摇晃,哭闹道:“道长救我,道长快救救我,那三个无耻之徒欺负我!”
李剑秋眉头稍皱,咋抱手臂啊,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得抱我大腿吗?这小丫头不懂规矩啊!不过眼下也懒得计较这么多,李剑秋正了正神色,摆出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柔声安慰道:“小施主莫要惊慌,小道会些武艺,必将这三个无耻之徒逐出,保你安好!”
嘴上说得漂亮,李剑秋手上功夫却是卑鄙,趁机把容貌清秀、身段姣好的小丫头揽入怀中,见她毫无防备,一边肆意抚摸后背的柔滑线条,一边在心里自欺欺人,“咱这不叫占便宜,叫安慰妹子,顺便驱掉在长生观沾染上的基佬气息,我是直男,基佬退散,退散,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