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常贵越打越觉得不对劲,按理说这小子早该被自己的雷霆暗劲震成木头人,不得动弹分毫,可他却是生龙活虎的,反而越打越起劲,完全不符合常理。
“挨了这么多下,也该换我回敬你了!”
李剑秋躲过迎面一拳,身子滑到侧面,一手抓住龚常贵右臂以灵力催动猛烈一抖,一道比他自己强大数倍的雷霆暗劲如山洪决堤以无可阻挡之势冲击右臂乃至全身。只见龚常贵像是发了疯人病,身体剧烈抖动抽搐,骨骼噼里啪啦作响,气机瞬间溃散干净,远高出常人的高大身躯如一滩烂泥倒在地上。
“大哥,你咋了?”
“你丫的敢动我大哥,作死啊!”
两个小弟见大哥龚常贵被人打倒在地,卷起衣袖,发出狠话,跃跃欲试的样子,却迟迟不敢动手,一番交头接耳的商量后说道:“你小子别嚣张,我们哥俩随便哪一个都能把你干翻在地。不过我们都是重情重义的好汉,不能弃重伤的大哥不顾,只能先扶大哥去疗伤,今天的仇给我记着,过几天等大哥伤好了非得打爆你。我们先撤了啊,兄弟守点规矩别追逃兵啊,不许追啊!”
说完,俩小弟一人一边扶起龚常贵匆忙逃命,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李剑秋哭笑不得,这两人倒是人品不错,在他与龚常贵打斗时没有出手偷袭,他自然不会过分计较。还没正式上课就跟人打了一架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该办的手续也办置妥当了,李剑秋不再逗留,马不停蹄径直离开国武堂。
练出武体的巅峰武师感官极为敏锐,周围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尤其是李剑秋以灵力锻造武体,感知能力更胜寻常巅峰武师,走出国武堂一路上都能感到有人跟踪自己,不过并没有从他身上感到任何杀意也就不在意了,要么跟踪的那人确实没有杀意没有坏心思,要么他实力高出自己太多,杀意隐含于内无法察觉,无论是哪个原因都没必要担心,一个是不需要担心,一个是担心也没用。
“等一下!”
有人大声喊道,李剑秋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
“前面的人,等一下!李剑秋,等一下,我有事找你商量!”那人见他没有停下,声音急促了几分。
见他喊出了自己名字,李剑秋也没法继续充耳不闻了,转身一看,原来一路跟在自己后面的人是给他解释天阙巨剑来历的清秀少年。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李剑秋问道,倒是挺想知道不久前还不肯告知姓名的人为何突然找上自己。
清秀少年往四周环视一圈,见人多眼杂,颇为秀气的眉头皱起,指了指一条幽深僻静的小巷子,道:“这里人多不方便,跟我来!”
两人到了小巷子里头,清秀少年确认四周无人这才放心,缓缓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吗?”
“请讲!”
李剑秋差点笑了,为什么找我,这事不是该问你自己吗?当然明面上不会说出口,连对方身份背景都不清楚,李剑秋可不敢胡乱说话。
“你刚才是不是跟君子会的人打了一架?”清秀少年问道,表情神色严肃。
“确实如此,是个自称龚常贵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找上我,今天还是头一回进国武堂,自认没结下什么仇家。莫非你知道其中缘由?”李剑秋回道,双眼细眯成一条线,紧紧盯着眼前少年。
清秀少年叹了口气,面露歉意,柔声道:“说起来这事得怪我,没多留心就跟你在国武堂门前聊起来。我叫孟定西,想必你肯定听说过我的名字。”
“孟定西?你就是孟定西?龚常贵动手之前确实提到过你的名字,说什么我结交孟定西坏了君子会立下的规矩,要教训我一顿。能否告诉我为什么跟你结交就是坏规矩,你是不是得罪了君子会?还有龚常贵和他说的那个君子会是什么组织,莫非在国武堂势力很大?”这些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李剑秋一口气全问出来,顿时心情舒畅了许多。
“国武堂与寻常武堂不同,足足有上千学生,大多是些豪门大族子弟,家族之间本就有种种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些人进了国武堂自然把这些关系也带了进来,关系一多就成了组织。国武堂有许许多多的组织党派,都是某个实力极强的学生凭借其实力与背后家族关系构建而成的。国武堂是栋高楼,这一个个组织党派就是高楼里的房间,势力大的占间大房间甚至占领一层。国武堂给予学生的练武资源非常丰厚,但这些资源不是平等分配而且互相争夺,谁有实力就能抢到,这也是各个党派组成的原因之一,他们互相抱团抢夺垄断国武堂的资源壮大自身,之后便能抢夺更多的资源,形成一个无尽的良性循环。而国武堂施行的是淘汰制度,每半年就会举行一次考核,凡是不能通过考核的会被直接踢出国武堂,永不录取。你所说的君子会就是国武堂众多党派中势力最为庞大的一个,其会长顾建城乃是武靖侯顾溪堂长子,祖父更是大柱国武国公顾长云,本身实力也是极为强大足以在国武堂上千人中排进前三,年仅二十就破入武宗境界,被誉为百年罕见的武学天才。现在你知道自己招惹上什么人物了吧?”孟定西苦笑道。
“你还没说到底为什么会招惹上他们?”李剑秋问道。
孟定西神色黯淡,缓缓道:“说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错!简单点说吧,就是恨屋及乌,君子会记恨我,顾建城放下过话,不允许任何人与我结交,一旦发现就认为是和他和君子会作对。”
“这确实该怪你,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打了君子会的人,这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李剑秋冷笑道。
“我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既然祸因我起,总得付点责任。我孟家虽然家世衰败,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少有些能量,以后你在京城遇上什么困难可以找我,能帮忙的我都会帮你!”孟定西道。
“既然孟兄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客气。我已经上了你这条贼船,以后可得多多照应啊!”李剑秋想听的就是这句话,勾搭上个贵族子弟,哪怕是四面受敌,也比没个熟人强,自己初到京城,指不定会遇上什么麻烦,认识了孟定西就不同了,多少有个求助的人。
“上了贼船?话不好听,这道理却是不错,同一条船,那以后可就得风雨同舟了!”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