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有胆子再提离婚的事,因为这件事总挂在心上,所以在找借口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就拿了出来,可是这一次,她是无意提离婚的。心里不免忐忑,生怕焦倪琛一个生气中途又出变故。r
明明刚上车时车厢里的温度还是暖的,可这会儿她觉得冷,她见焦倪琛不说话,绞紧的手松开改成双臂交握。她也不敢真环胸抱臂,那会给人矫情的错觉。r
她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物,思绪也飘到病房外的那刻。r
当时她给丁晓晃带了午餐,说到自己打车的钱用光了,丁晓晃掏出钱夹,直接给她一张银行卡,还给了些钞票。她又看到钱夹里的照片,指着小孩忍不住好奇地问:“大哥。这孩子是谁啊?我记得婚礼那天看到一个小男孩,就是这个孩子吗?”r
丁晓晃脸色微变,眉宇间有股苦涩的味道:“是的,他叫晓哲,丁晓哲。”r
丁晓晃,丁小雅,丁晓哲。小雅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要叫丁晓晃“大哥”呢,像焦娇被叫“大姐”是因为下面有两个弟弟——可能不只两个弟弟。而焦倪琛被叫“大哥”也是因为下面有焦倪青。假如丁家只有她和丁晓晃两个同辈的孩子,她应该叫丁晓晃“哥哥”而不是“大哥”。她小时候就叫莫黎明“哥哥”,后来叔伯家堂兄弟姐妹多了,莫黎明在孙辈里排行最高,慢慢她就随其他人叫“大哥”了。r
“原来我还有个弟弟啊。”小雅惊喜地说,随后又发觉不对劲,丁晓晃差她十几岁,她又差丁晓哲十几岁,丁晓哲简直能当丁大夫人的孙子了!r
她掩不住惊诧地去看丁晓晃,丁晓晃神色慌乱。痛苦、难堪、尴尬、无措、懊恼等等情绪相继出现在他眼中,他呆呆地盯着照片,自言自语:“是弟弟。”r
小雅控制不住哆嗦,差点把中午吃的饭呕出来,怎么会有这种事?自此,她对那位见面不多的父亲丁海涛全无好印象。当初她举行那场荒谬的婚礼时印在她脑子里的慈祥微笑也渐渐失了色彩。r
丁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是旁观者的话,小雅只会淡淡一笑,在脑海里留不下丝毫印象,可……那是她现在的父亲,她必须无条件地接受。想到自己是这种人的孩子,她就忍不住想吐,她会觉得自己的血液也是肮脏的。r
当初的丁小雅想必也是如此地嫌弃自己的身份吧,恨到不跟父亲说一句话,从未叫过爸爸。r
“等等!大哥,你说,你说,他叫丁晓哲?”小雅脑子突然闪过一道光,丁晓哲,1824号病房,一道孤独的小身影,她的眼珠子瞪得要凸出来!r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r
丁晓晃稍微恢复理智,这几天被焦娇折磨得要疯了,由于睡眠不足老是精神恍惚。他小心地把皮夹收起来,还用餐巾纸仔细擦拭,他打开皮夹之前也专门洗了手,生怕一点油污落到皮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