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想要去质问珍妮怎么不经过她同意就擅自作主,脚趾上的疼痛传来,轻呼一声,“砰”地坐下,椅腿磨擦木质地板发出尖锐的长鸣。焦倪琛的身影一顿,没回头,却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步上楼进书房。r
仿佛能听到他从心底发出的无可奈何的叹息。r
小雅不用看也知道那人背对着她的脸上肯定满是笑意,他巴不得她出丑吧?r
珍妮听到动静连忙出来,解下围裙,慌张地问:“太太,您怎么不小心点?伤在脚上可不是好地方。”r
“珍妮,”小雅斟词酌句,努力压下快要克制不住地怒火,她不想吓到“胆小”的女管家,“你把床单送到香港了?”她紧紧盯着一脸为她着急担心的珍妮。r
珍妮一愣,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小心地陪笑道:“我知道您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跟焦老先生说,但这是好事啊,老先生之前还叮嘱过我,您和先生关系有进展一定要向他禀报。”小雅对焦倪青有厌恶的征兆,她自发认为小雅是想跟焦倪琛好好生活,所以她才会有送床单的举动。而且两人生米煮成熟饭了,她不认为小雅还会回到焦倪青身边,如此还能得到焦老先生的好感,何乐而不为呢?r
“珍妮!”小雅羞恼地低喊。r
“太太,我在!”珍妮搂住她的脖子,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柔软的腹部,一手顺她的头发,满脸欣慰地说,“太太,您能得老先生的看重是好事……”她欲言又止,脑子里却憧憬小雅抱孩子的情景。r
她突然的动作让小雅呆怔住,一时有种珍妮是母亲的错觉,心里的恼羞成怒瞬间去了大半,珍妮是真心为她好吧,却好心办了坏事。她从珍妮怀里抬起头仰望她,发现珍妮正在走神,她好气又好笑,她在这独自苦恼,焦倪琛不当回事,只当看笑话,而珍妮巴不得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r
她端起脸色,决定要敲打敲打她,不然以后什么时候她不小心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说:“珍妮,焦……咳,爷爷虽然是为了我们好,但不必事事都告诉他。像这样的事,以后不要再说了。”她想了想,加上一句:“焦倪琛也不会高兴的,这件事就是焦倪琛告诉我的。”她已经暗示明示得很明显了。r
珍妮脸色一变,焦倪琛的喜怒哀乐直接关系到小雅在他心目中的位置,焦老先生也不能代替焦倪琛在两人婚姻中的最重要地位。她连忙解释说:“我打电话时,先生就在一边看早间新闻,他没做声,我以为他是高兴我这么说的,就答应老先生把床单寄回去当作你们的新婚纪念……原来先生不做声是不高兴了吗?我明明看到他在笑的……”r
焦倪琛有不笑的时候吗?小雅斜睨她一眼。r
珍妮住嘴,面色忐忑不安,她见过些大场面,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与小雅在一起时间长了,除了小雅本身,她对别人的情绪变化警惕心大大降低,竟不知现在的贵人也能笑着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