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一头雾水,不过,这首曲子确实好听,想要问是什么曲子,又怕自己的白痴露馅,只得低下头掩饰情绪,只是焦倪琛偶尔投过来的审视的视线让她很不舒服。r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话题转到昨晚焦娇的电话时,焦倪琛的手机铃声打断两人的交谈。他道了一声抱歉,起身到外面去接电话。r
小雅只听到“老麦”两个字或者类似的发音,焦倪琛的身影就迅速消失在转角处。r
她等了大概五分钟,握了握手心里的东西,冲小提琴手一笑,说：“您的音乐很好听,不过请您休息一下,我要去趟洗手间,等焦先生回来再继续好吗？”r
小提琴手本来皱紧的眉头一松,鞠躬退场。r
小雅撩了撩垂到胸前的金色发丝,低头间,保镖们守在一楼的门口和外面的车子里。她想了想,将手提包放在一边,只拿了化妆的小包,询问服务员后去了洗手间的方向。r
但是在即将到达洗手间之时,她转了方向,这家餐厅是她在网上看了之后向焦倪琛提议过来的,楼里的布局方向她也研究了个七七八八,从防火通道到达一楼靠后的位置时,已经看不到保镖们的身影。她在包厢前拦住一位女客人,慌慌张张而又调皮地说：“我在跟人玩捉迷藏,你能告诉我后门的位置吗？”r
她很幸运,这位女客人是常客,笑容满面地告诉她位置,女客人只当她是跟男朋友怄气的小女孩。r
出了后门,小雅摘下反戴的帽子,穿过半条街,找到公共电话亭,她的时间不多,投币,HK区号,莫小雅手机号。她紧张地回忆自己准备好的一箩筐话,话筒里却传来机械的冰冷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r
小雅的脑袋一片空白,只回旋两个字“空号”!这不合理!她再打一次,仍然是空号。r
小雅不信邪,她这么多日的隐忍和作为就是为了这一通电话,怎么可以是空号呢？第三次她拨出那个徘徊在指尖多日的号码,拨完最后一个数字的瞬间,她发现她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手掌的温度比话筒的温度还要低。r
心脏“扑通扑通”跳如擂鼓,她默数十五秒钟,电话被接起：“喂？这里是老莫家,请问您找谁？”r
眼泪瞬间盈满眼眶,她握住话筒的手冰凉而颤抖。这是她熟悉了二十多年的母亲的声音啊,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听更温柔的声音了。她念了好几声佛,谢天谢地,她的家还在,老天并没有完全抛弃她。r
“妈妈,我是小雅……”她说这么一句话便说不下去,喉咙哽塞,泪流满面,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r
对方却愣怔了好一会儿,静静听她哭泣。r
过了一会儿,莫妈妈温和地说：“姑娘,别哭了,不过,实在对不起,你打错电话了。”r
小雅的世界瞬间崩塌,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出现了幻听,周围一切声嚣远离,她听不见汽车的喇叭声,看不清话机显示屏上的电话号码,亦感觉不到手中话筒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