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长几人在火光的映照下看到来人的衣服和陈安的几乎相同也是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戒备。
“陈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刘小郎君在哪里?”
伍长上前一步,扶着披头散发的陈安问道。
“我在这里。”
刘彘气喘吁吁的声音传了过来。
本来陈安的幽闭恐惧症爆发之后是刘彘来引路的,但刚才陈安看到火光突然的爆发甩开了刘彘。刘彘费了好大的劲才追了上来。
“小郎君你没事吧?”
年轻人关心道。
他已经从自己叔叔也就是那个看门老头那里知道了刘彘的身份,对于刘彘的安全那可是紧张的不得了的。
“我倒是没事,陈大哥哥的伤可是不轻。”
刘彘喘了口气点点头对伍长示意道。
“先把大哥哥放下吧,他在路上可是吃够苦头了。”
伍长闻言立马在取了一张草席铺在地上,让陈安平躺了上去。
“怎么伤的这般严重。”
一把撩开陈安覆面的长发,这才发现陈安的身上满是被石头刮擦导致的伤痕,就连脸上也有一些。
“这事说来话长,先给陈大哥哥治伤吧。”
刘彘有些为难的说道。
“正好我身上还有些朝廷配发的外敷药物,就先给陈公子敷上吧。”
伍长虽然对陈安和刘彘的经历很是好奇却也分的清轻重缓急。
他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后,陈安在旁边也能闻到一股子清香味。
“高级货啊。”
刘彘拿这个和自己刀伤后所敷的金疮药做比较,这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啊。
“劳烦各位先带路把他们俩个关到地牢里吧,这里有我和伍长就可以了。”
伍长给陈安敷药的空挡,刘彘抬头看了看老二和三儿,沉吟了一下拱手对带路的年轻人和伍长的手下道。
“公子这里我还是可以帮上点忙的。”
年轻人不想放过这个可以和刘彘拉近关系的机会。
“陈公子这点小伤有我在就够了,以前我在北地郡服役的时候曾师从一位军队里的郎中。”
正低头给陈安抹药的伍头也不抬拒绝了帮忙。
“小郎君……”
年轻人露出了不忿的神色,把求助的目光望向了刘彘。
“小哥关照好我的两个奴隶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
刘彘看着年轻人求助的目光,正色道。
“你们带着小郎君的奴隶跟我走吧。”
年轻人见拒绝不了这个差事了,只能起身指着伍长带来的几个人说了一句,转身便朝铁栅栏里走去。
“呼…”
刘彘的心随着老二和三儿的进入地牢放了下来,口中也轻呼了一口气。
“小郎君,人都走了,陈公子的事可以和我说一下了吧。”
刘彘的耳畔传来伍长的声音。
“这个嘛……”
转头望向已经涂抹好伤药正端正坐在地上的伍长,刘彘的有些犹豫。
“出你口,入我耳,不传人。”
伍长看出了刘彘的犹豫,出口保证道。
刘彘听了伍长的保证后,心里想着反正又不是自己害得陈安,怕什么呢。
既然别人感兴趣还做保证那就满足他的好奇心呗。
在伍长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刘彘开始对他和陈安路上经过的事娓娓道来。
本来陈安走在最前方引路的,结果陈安的身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结果刚下了阶梯来到地牢里面,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哆嗦,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当刘彘发现陈安的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已经闭着眼睛撞了好几次墙了。
刘彘对陈安的情况也是无能为力,他虽然听说过人在黑暗的时间呆的时间长了会有幽闭恐惧的症状,却也没见过向陈安这样压根不能睁眼的。
这才是刚刚下来地牢啊,刘彘都准备退出地牢了,结果陈安死活不肯,坚持要进去。
刘彘拗不过陈安只能继续往前走,期望陈安能在适应环境后好起来。
走了一段时间后,陈安的症状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发严重。连头上的冠冕都因为摔倒而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陈安一步三撞头地走了一段路后,刘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在据理力争之下夺过陈安手中的火把,拉着陈安的手走给他带路,这才带他脱离了苦海。
“走了一段就遇到了你们,我就让陈大哥哥出声叫住你们了。”
刘彘强咽了咽口水问道。
“你带水了那?”
“带了。”
伍长从腰间解下牛皮做成的水袋递给刘彘。
“爽!”
刘彘从伍长的手中接过牛皮水袋,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口。
“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哪儿?”
在刘彘喝水的空挡陈安也从草席上悠悠醒转了过来,开口问着。还准备从草席上站起来。
“嘶,嘶。”
陈安此时感觉自己的的脸部和背部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叫声。
此时地道中一股冷风吹过陈安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大哥哥你醒了啊,我们已经到了地牢门口了。你先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刘彘放下水袋,看向坐在草席上的陈安道。
陈安在刘彘的提醒下才发现自己身上就剩下贴身的两件衣服了,怪不得感觉很冷。
“刚才伍长大哥哥上药的时候把外袍等都给脱了,就放在那边的石头上呢。”
刘彘的声音再次响起,给陈安解答了疑惑。
“伍长叔叔,劳烦你把陈大哥哥的衣服取过来吧。”
刘彘对伍长拱手说道。
伍长听到刘彘的话后看了看满身伤痕行动不便的陈安。
撇了撇嘴走过去把陈安的外袍等一应衣物都拿了起来,朝陈安抛了过去。
“小子,接着。”
陈安听到伍长的声音后愕然回头。只看到一片阴影覆盖了头顶,直接将它的面部盖的严严实实。
陈安挣扎了好一会才从自己的衣服覆盖下钻了出来躺在席子上一动不动。
“陈大哥哥,你怎么了?”
刘彘焦急的叫到。
“该不是又发病了吧?”
伍长在听刘彘讲过陈安的病症后也是了解了,此时看到陈安的状况和刘彘描述的简直是一毛一样,惊叹的道。
“我没事,只是有些不太适应这个环境而已。”
正当刘彘和伍长为陈安的症状苦思冥想的时候,陈安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兄的体质既然对地下如此敏感,为何还要下来呢?”
伍长听了刘彘的讲述后也明白陈安下来的目的,不过他还需要陈安自己说出来才好。
“这是我第一次下地道,我也没想到会如此。”
陈安叹了一口气。
“既然陈大哥哥不适应地道,那伍长就先陪他上去吧,我去看看那两个蛮人怎么样了。”
刘彘按了按太阳穴打断了陈安的话语,直接开口道。
“小郎君一个人留在这里怎么行,我的身体就一些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嘶…。”
陈安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手臂示意自己能行。
怎料恰好拍到了自己擦伤的地方,这让他猝不及防,连连呼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