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彘说出自己的猜测后,陈安不淡定了。
自己劳烦老爹大晚上的在征西楼白跑了一趟,明天自己回去的话可不是要被老爹花式吊打吗,还是在萧府待两天等自己老爹气消了再回去吧。
陈安默默想着和刘彘打了个哈哈,转身去了小间准备蒙头大睡了,他可是记得刘彘的承诺呢。
刘彘看到陈安没有惊慌失措也是撇了撇嘴转身要去把门给带上,准备上床睡觉了。
不过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想到刘桓和芸娘还没回来还是留个门吧,免得被老爹说自己不想着他。
刘彘想到这些放弃了上门栓的打算,只是用椅子顶在了门后,防止屋外的风把门给吹开。
“搞定。”
刘彘看了看被椅子顶上的房门,拍了拍小手说道。这样就算刘桓回来也不用自己下床开门了,刘彘满意的转身朝自己的大床走去。
今天的行程对于一个三岁的孩童来说还是有些太多了,所以刘彘一趟在床上就有一股子睡意袭来。
不过刘彘有一个怪癖,那就是对光源很是敏感,睡觉的时候周围必须是一片漆黑才能睡着。
所以刘彘看着床头放置的油灯那就感觉到格外的碍眼了,刘彘现在也不想下床去把灯吹熄,柔软的大床就像是把自己绑缚在上面一样根本没有下床的冲动。
但是终究刘彘还是妥协了,因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有尽一刻钟却还是睡不着,还弄出了不小声响。
隔壁小卧室已经入睡的陈安被刘彘这边的动静吸引后已经开始埋怨了。
听到陈安小声的埋怨,刘彘决定下床把灯吹熄,好好休息。
随着刘彘“扑”的一声后,刘彘的卧房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这才是睡觉的好环境呢。”
刘彘光着脚丫子站在木质的地板上看了一眼漆黑的卧室,感叹一声,打了个哈欠。
揉了揉眼睛,刘彘摸索着上了大床,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这个小郎君终于折腾完了,呼呼~”
隔壁被刘彘的动作吵醒的陈安听到刘彘微弱的打鼾声长舒了一口气,困意袭来,也跟着刘彘的脚步睡去了。
“小郎君和我那个好儿子呢,啊!”
当刘彘沉入梦乡的时候,陈辙正在大发雷霆,唾沫星子都要把面前的御者给淹没了。
御者站在陈辙面前一动不动的接受着洗礼,被陈辙的话说的不敢抬头。
御者也觉得自己很委屈,他听到刘彘昏迷的情况后奉命把陈辙给请过来结果到了酒楼,不过因为没有预定连征西楼的大门都进不去。
说明来意等了好一会才被店小二告知几人已经离去多时了,这怎么也怪不到他身上啊。
“老爷子您就消消气吧,那店小二不是说了是您儿子救醒了昏迷的小郎君,老爷子你该为您儿子感到高兴才对那。”
芸娘一边扶着有些摇摇欲坠的陈辙一边柔声细语的劝着。
“店小二真是这么说的?”
听到芸娘的话陈辙停下了咆哮,有些气喘的看向了芸娘和御者。
“真是这么说的啊,如果老爷子您不信的话可以问御者或者把店小二叫过来再问一遍。”
芸娘看着陈辙有些摇晃的身体赶紧表示确定。
陈辙的目光顺势看向了御者。
御者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趁陈辙不注意的档口赶紧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
陈辙看到两人的的肯定神色,也不由怀疑起来真是自己没听到,要不要再把店小二叫过来再问一遍?陈辙在心里想着。
“确实如此,陈老爷子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御者看到陈辙有些怀疑的脸色赶紧跟上助攻称赞了一句。
虽然他的心里还有些疑惑店小二哪里提过了,不过他也不想再被陈辙喷上一脸的唾沫星子了,还是顺着芸娘的话往下说了。
“不错,不错啊。”
陈辙听到两人的肯定也放下了怀疑,伸出手抚了抚颌下的胡须,老怀大慰的笑到。
陈辙在接到刘彘昏迷的消息自己儿子要施救的消息后就在心里感觉要糟。
自己的儿子那是个什么货色自己还不知道,整天沉迷于神神鬼鬼的故事中,还一直说自己有一颗巡幽探秘的心。
虽然这半年被自己带着有一些长进,不过他心中的评价还是不高。
如果不是自己已经六十岁了还就这么一个独子,自己的衣钵说什么也不能交给陈安啊。
虽说这次他还是有一些长进的,救了刘彘这位萧家夫人看中的小子对自家药堂的发展也有些帮助,不过这也不能弥补他让自己的老爹半夜三更白跑一趟的过失,明天等他回来以后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混小子。
陈辙摸了摸袖中请木匠打造的戒尺默默想着,不禁露出了笑意。
“陈老爷子,您没事吧?”
芸娘拍了拍陈辙的背部,有些担心的问道。
“既然小郎君和安儿已经回萧家去了,那我们也回去吧。”
陈辙被芸娘的拍打惊醒过来,看了看芸娘和御者道。
“这么晚了,你们两位要是不嫌弃的话也在老朽家里休息?”
陈辙出声邀请道。
“这个恐怕不太方便吧。”
御者有些为难的拱拱手。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老朽家里还是有足够的空房间的。”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芸娘和御者对视一眼一起拜谢。
“这才好嘛。”
陈辙见两人都同意了,也是抚了抚胡须高兴道。
“那还不快上车?”
陈辙笑了一声,在芸娘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还不知姑娘名姓?”
陈辙上了马车看着身旁的芸娘略有深意的问了一句。
“老先生叫妾身芸娘吧。”
芸娘回道道。
“芸娘好像不是大秦人士?”
陈辙的问话让坐在一旁的芸娘沉默良久。
陈辙耐心的等待着芸娘的回答,他很好奇一个异域女子怎么会成为刘彘的贴身女仆,从芸娘的神色中他知道芸娘听的出他话中的意思
“妾身是公子从香楼带出。”
芸娘的声音有些低沉。
“原来如此。”
陈辙点了点头,不过刘彘一个小孩居然跑去香楼那种地方,这着实让他有些想不到。
“老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在陈辙整理思绪的时候,芸娘开口了。
“越老心越小啊,芸娘还请原谅我的好奇。”
陈辙知道芸娘不想说下去了。
“陈府到了。”
车厢的气氛随着陈辙的道歉进入了安静,直到御者提醒两人目的地已到的话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