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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二十七章 逆行寒功(上)


  “陆小子,你这功法,老夫只在宣沙时听人说起过,多少人都不能修行成功,依老夫之见,你必然是天残之体,所谓天残……”快剑何说到一半,就不再往下说了,这些人中只有辛绿衣听后一脸惊奇,其他人包括陆梅夫在内,却不曾听过这天残之体,陆梅夫以为这“天残”是什么隐疾,忙问:“何大人,请您明示。”

  快剑何眼中黯然之色,似有隐忧,“这,陆小子,你还是不晓得的好。”天残之体只是江湖中的说法,这等极阳极阴的养生功夫也只有他这等残阴残阳之人可以修行,只是可怜他从此将要受尽了白眼。

  “陆小子,你附耳过来,我与你详细说。”快剑何伸出手招呼他到身边来,“好了,我告诉你,你的功体世间难求,万万人中也不可再多出一人,你这功法于你而言恰到好处,假以时日,神功大成,你日后的成就可比老夫高太多了,出门在外,这功体之秘万万不可道出去,我观那七人中只有那女子听出了这秘密,若有必要,亦可斩草除根,须知——”他用手指指了指陆梅夫心窝,“这人心才是世间最可怕之物。”

  快剑何把这功体奥妙告诉了他,陆梅夫也晓得这是何等可怕的秘密,若有人想害他,只需在江湖中放出消息来,多少豪侠都将要来杀了他这“妖人”,此事关乎身家性命,容不得他小觑。

  他走回自己位置时,辛绿衣突然站起来,来到他身边说话,“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陆梅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抱拳回礼:“有劳了。”忽然,“咔,咔!”一声轻响,一声重响,快剑何猛地将长剑向上一掷,“呵……”是倒吸气的声响,滴滴鲜血从房梁上落下来,无字营六人要去追,快剑何朝他们摆摆手:“慢着,慢着,不必追赶,老夫那剑上有毒。”

  “啊——”一个人从上方落下来,他落下来时那声叫喊使几人都看见了这个不速之客,是个身材矮小猥琐之人,明明是潜伏在房梁上偷听对话,却连面巾也不戴,快剑何的剑上有毒,也是故意说与他听的,“说,谁派你来的?”陆梅夫捏着他的下巴防止他自杀。

  “这些人口内暗藏毒牙,不知又是哪家的亡命徒。”快剑何顾不得恶心,探手将那人一颗假后槽牙取出,矮子被他拔牙时,整个人不停地挣扎,眼中露出惶恐神情,豆大的汗珠落下来,快剑何那一下就把他疼得几乎晕阙。

  陆梅夫这才松开他的下巴,矮子跪倒在地上,快剑何去将剑捡回来,把剑放归剑鞘,从包袱中摸出一个灰色布袋子,把布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一样一样地摆在矮子面前,“小子,不说是吧!”矮子不好去抢,苗无字已将他的手用捆牲畜的麻绳束缚起来,这绳子越挣扎越疼。

  “陆小子,过来给老夫打下手,今日叫各位见识见识本宗东逝水的手段。”快剑何令陆梅夫拿来一个火盆,其中炭火烧得正旺,摆在矮子身后一步所在,又对陆梅夫说:“陆小子,你的功法神奇,听闻你讲,那寒气入体,教人死状奇怪,既然这人是某个势力派来的人,不如,先教他体会体会?”

  陆梅夫得令,走到矮子身前,逆行运功,按快剑何的要求轻拍那人胸口,使寒气侵入矮子体内中枢,他的背后有炭火烘烤,矮子一开始视死如归的精神面貌随着身体传来的奇怪痛楚而改变,他被那阵怪疼逼得想要蜷缩起身子,可那绳子他挣脱不开,不久他开始抽搐起来,脸色发紫,,小声说着:“我说,我说,我说……”

  快剑何端起那火盆走到矮子面前,将火盆放下,问他:“谁派你来的?”矮子努力地凑近火盆,用力说出一句话:“是穆家…是穆家…穆……”快剑何听着他说穆家,可不等他说出那人来,就已被寒气毁中枢而死,简而言之,是被冻死了。

  “好可怕的寒功。”快剑何看了看矮子的死状,抬眼看看陆梅夫,暗自说了句话,这样的可怕,连他也忌惮不已,好在陆梅夫剑法不如他,此子日后若于宗门为敌,必杀之。

  辛绿衣似乎很反感东逝水这些审讯手段,她向众人说:“小女子忽觉身体不适,先告辞了。”快剑何看了看她,挥挥手,让她走。

  “陆小子,看呐,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寻常人等看不得东逝水中最恶毒的刑罚,她连脸色都不变,想来,也是个极狠心的女人,好,你来给我说说她。”快剑何又坐回那个位置去,王洛安忙上去给他倒了茶,这老头不待见他,可他要想脱罪,少不得这位何老大人去上官处美言几句。

  快剑何端起茶,一饮而尽,回头对着王洛安笑了笑,王洛安自然上来再给老大人倒一杯新茶,“还请老大人为下官美言几句。”王洛安轻声说,快剑何轻轻挥手,“老夫自会替王大人美言几句,只不过,这茶嘛。”王洛安一拍脑门,反应过来了,赔着笑:“下官这就去给您泡一壶新茶——好茶。”等王洛安跑去字画居后厨,快剑何当着陆梅夫面骂他一句:“王洛安这样的人,老夫见得不少了,用到好处,心情舒畅。”

  陆梅夫点点头表示明白,心里也给这位何指挥使安了个里外不一的帽子,二人互相防着对方,只是他们二人互不相知罢了。

  他又将如何与辛绿衣等人相遇,同去万古城的事详细说来,其中张白跳夜劫一事被他隐瞒了,批条子的事情可不能说出去。

  “女扮男装,王秭归?有意思,有意思!王家,孟家,三醉客,花儿楼。”说到花儿楼的时候,快剑何的脸色阴了起来,他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花儿楼”,陆梅夫觉得快剑何是知道这些他所触及不到的消息的,就问了起来:“何大人,这花儿楼是个什么所在?”

  “哼,花儿楼,花儿楼啊,什么所在?陆小子,你已经遇到过她们了。”快剑何说这话,没有详细说是“他”还是“她”,留着陆梅夫在原地瞎想,他站起身就往楼上走。

  陆梅夫还站在那里傻等,脑中翻来覆去想着这些人是男是女,一路上的敌人男女都有,若要细分开来,谈何容易。

  王洛安手中提着两壶茶,茶带清香,醒人心神,“陆大人,何老大人他?”他小心翼翼问着陆梅夫,眼下,东逝水的人是大爷,他得罪不起,小心伺候着,保住脑袋顶上的乌纱,比替穆泷顶罪枉死了好。

  陆梅夫看着他,手指了指楼上,“何老大人,心神受累,回屋歇息去了,王大人,您也请回吧。”。

  东逝水门人下了逐客令,王洛安也不好强留下来,赔了个笑脸,转身就变脸,阴沉着脸出了字画居,回过身来关门却再换上一副笑脸来对着陆梅夫。

  事了,陆梅夫招呼无字营六人过来,坐下喝茶:“几位,请。”七人分两桌坐下,细细品着王大人费尽心思泡出的两壶好茶,陆梅夫手拿起茶杯,兀自笑了笑,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