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打定了主意,知道她不是那般轻生的人,不会自寻短见,所以才大发慈悲留了这一处光给她。r
毕竟医院里,还有她的母亲。r
毕竟,那么多的事情,她放不下。r
那些黑压压的木板,阻拦了她的视线,折断了她的翅膀,毁掉了他们的爱情。r
她一直坐在床.上,盯着外面亮蓝的天空发呆。r
一坐,便是整整一天。r
她额头上的伤口没有处理,已经结了痂,脸色憔悴苍白的不成样子。r
一天中,他没有回来。r
下人送进来的饭菜,她一口都没有吃,就连华嫂进来劝,她都是呆呆滞滞,无动于衷。r
可是她想要见到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r
司空曦无边无际的宠爱和两年无忧无虑的岁月,一晃,不见了,连尾巴都消失了。r
下午的时候,天气突变。r
亮蓝的天空,灰蒙蒙的压抑下来。r
后来,下雨了。r
冬天,下了雨。r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冰雨。r
隔着远远的距离,就能感受到那些冷意。r
她刚走到窗边,冷意便瞬间侵袭过来。r
她的心情,仿佛随着天气的变化,一瞬间沉重的压抑,竟透不过气来,一丝都透不过来。r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有某种不安,迅速地蔓延,脚步慌乱地走到门口,砰砰地开始敲门。r
过了片刻,华嫂急忙开了门,可是也只是开了一条缝隙。r
然后在门外,小心翼翼地看着尹姒晨,满脸心疼。r
“华嫂,你叫他回来好不好?”r
华嫂为难了片刻,终究叹了口气,拨通了电话,这一次,接电话的不是秘书,是司空曦本人。r
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声音,仿佛这世界上任何人都与他无关。r
“有事?”r
“二少,少夫人有事,让你回来。”r
“哦?改天再说。”说完便似乎要挂电话。r
尹姒晨隔着细细的门缝,也够不到电话,扯着嗓子喊道:“司空曦,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真的会死!”r
她的声音苍白无力,却透着一股子笃定的味道。r
那边寂静无声,传来了司空曦冷硬的声音,“尹姒晨,你这一生,有没有醉过?”r
她突然不明白他的意思,无力地趴在门边喘气,然后一点点地放弃。r
终究,什么都变了。r
终究,他不要了她是事实。r
终究,她的哀求在他眼里不过是笑话。r
“尹姒晨,你让我醉了两年,如今终于清醒了。”r
然后便是挂电话的声音。r
天已经擦黑,今天没有月光,窗外阴暗阴暗的难受。r
华嫂已经关了门出去,尹姒晨还倚在门边愣愣地发呆。r
你让我醉了两年,如今终于清醒了。r
她怎么没有醉,她一直沉醉,一直沉醉,如今他却是幡然惊醒,可是她已经沉醉到不知归路了。r
爱的时候你侬我侬,极尽宠溺。r
恨的时候就这般彻底,现在是禁锢,接下来要做什么?r
她一直趴在地上低低地哭,就算是地上毛毯厚厚的,可是冬日里的天气,毕竟也还是不同的。r
寒意渗人,她却不知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