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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绚烂(4)


出行日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梅塔特隆亲自践行。沙利叶叫嚷着“感觉很好玩儿!”便死活黏住少年修尔同行,梅塔特隆似笑非笑的在一旁看着,也不表态。不过他总算拦住了麦肯锡叫修尔放下大半颗心,说实话,梅塔特隆不在的时候麦肯锡真的相当难对付,要说苦头修尔吃了也不少,每一次都在付出惨痛代价的情况下侥幸逃脱,最悲催的一次都被他捆绑着吊起来直到大叫“沙利叶我喜欢你”才蒙魔法天使相救,之后却被沙利叶分秒不离黏了一个星期,好在沙利叶目前只喜欢拿修尔寻开心,最多逼他一起洗澡穿女孩子的衣服然后一起睡觉,还在能承受范围之内。麦肯锡可是一天24小时都处于发情期的野兽。r

在从麦肯锡手里救过几次修尔之后,亚特兰斯身上渐渐落下伤根,伸手不如以前敏捷有力了。对修尔而言这倒是好事,至少亚特兰斯越来越难强迫他。少年望向蔚蓝天空:不奢望什么,只想带着母亲的遗物在海边独居,天气晴朗的时候望着天空,想象在风中飞翔的感觉。一个人的自由,在何方?r

“要不要睡一下?”走在前面的亚特兰斯趁沙利叶被风景吸引去注意力的时候摸了摸修尔的额头,一片冰冷湿汗,“昨晚又几乎没睡,你修炼太拼命了。”r

“……不要管我。”r

“前天因为沙利叶也没有睡好吧?白天还要勉强给梅塔特隆大人看,”亚特兰斯把背上的行礼换到手上,向他蹲下,“上来,虽然不舒服,小睡一下也好。”r

“没事的!”修尔没有理睬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忽然被轻轻的拉住手腕。r

“对不起,我真想就这样带你走,但是,我不够强……不敢冒险……对不起。”r

“我本来就没想过依靠任何人。”修尔甩开手,却对上每当他拼命修炼亚特兰斯都会露出的那种痛心眼神。少年沉默,手上稍稍使劲一拉示意他不要再蹲着。比起萨莎还在的时候,亚特兰斯身上的锐气几乎被磨平,他一直沉浸在忧郁与无能为力之中,当年的自信与张扬全然不见,独狼终成老马。r

天使不会老,亚特兰斯却老了。r

修尔突然觉得是不是该对他好一些,是不是该再多信任他一些。从亚特兰斯手里接过地图,修尔研究了一下午,目的地在名叫“众神之怒”的火山,行程安排和消息打探都由梅塔特隆提供,修尔在心中默默盘算,一个计划逐渐成形。傍晚的时候在山顶发现一处天池,沙利叶肯定要入水疯玩一番,亚特兰斯没有资格与沙利叶同池入浴,修尔推说山顶池水太冰冷拒绝下水,只由沙利叶一个人疯。估摸着沙利叶玩得正兴起,修尔突然拉住亚特兰斯手腕,“走了。”r

“诶?”r

“不走我一个人走。”r

“可是,这个方向……”r

“梅塔特隆提供的路线怎么可以相信,这样绕上三年都不可能到达‘众神之怒’,他就没想我们能拿到刀。接下去的行程听我的!”r

亚特兰斯转惊为喜,握紧武器在这一刻决定奉上性命,“听你的,我的少爷。”r

与此同时,梅塔特隆站在修尔套房的果园里,随手摘了一只青橘放在鼻下嗅玩,“总觉得这里的时间流向有点紊乱。小修尔开始懵懵懂懂的偷练时间领域了吗,麦肯锡,不要心不在焉了。”梅塔特隆拍拍身边的青年,“十之八九小修尔会在天池甩掉沙利叶,然后改换路线西行,如果傻傻的相信我就不是小修尔了。准许你去玩两天,别把人给我弄死,回来告诉我他领域修炼到什么程度。”r

“是,多谢主人。”r

梅塔特隆手中泛起金黄色的光芒,一瞬之间青橘变为成熟的黄橘,他悠闲的剥开往嘴里送了一片,又掰了半个扔给鹦鹉,轻声道,“你以为逃得掉么?那哥哥我就陪你玩玩捉小鸡的游戏……”r

山野间,满天繁星,亚特兰斯在感应后告知修尔已经成功甩掉沙利叶。沙利叶也挺厉害,一个人玩到月上树梢才想起来上岸,叫了会儿没人之后不慌不忙的在原地给自己弄了顿饭吃,还没等到人才发觉事情不对劲,没头没脑的在天上追了一阵还追错方向,以至于修尔与亚特兰斯轻易和她拉开距离。一旦甩掉这个大包袱精神松懈困意立马□□,修尔被亚特兰斯逼着吃了些东西便睡死,这一觉直睡到被露水冻醒,做了常规基础锻炼使身体暖和起来,又煮了些热水才想起把亚特兰斯叫醒。r

回头一看,还没叫亚特兰斯已经醒了,不知盯着他看了多久。修尔厌恶的皱眉,“干什么。”r

“没。”r

修尔熄了火冷冷道,“准备走了。”r

亚特兰斯迟迟未动,随后突然把他按在树干上就开始亲吻,令修尔昨天对他产生的那么一点好感全飞走了。一声不吭中宣泄完毕,亚特兰斯才将恨得咬牙切齿的少年强行搂在怀里,“我很不安……只有那一刻,我才能获得勇气。”r

忍着泪水,紧咬下唇,少年自齿间迸出两个字,“……去死。”r

这种事情他从少年时期就异常讨厌,无论和男人还是女人,极度厌恶。从来没有人管自己愿不愿意,他人的享受带给自己的只有疼痛、耻辱与憎恨,却一直一直被不同的人出于不同原因纠缠着,逃得掉今天躲不过明天。尤其是每一次临界点都会想起在镜中看到的那娇媚绝艳的少女,明明拥有和母亲大人同样的脸,却浮现出母亲大人绝不会有的下流表情,心中唯一一处圣地反反复复被自己污秽践踏。每天都憎恨着,憎恨到后来竟不明白,究竟该憎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