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者身边的另一名年轻水手完全愣在当地,直到夜殿摸了那人的颈脉向安娜摇头他才清醒,猛地扑到死者身上,“大哥——!”r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杀戮的悸动又在心底蠢蠢欲动。见安娜突然低着头沉默下来,夜殿深觉不妙,一挥手血腥味霎时消散,“亲爱的,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r
安娜回头一瞥,杰克万分震惊的站在船医室门口,她淡淡开口,“抱歉,让您受惊了。我以我的名义起誓,只要先生和令徒不出船医室,你们绝不会受到任何伤害。”r
杰克似乎在内心挣扎了很久,只得点头走回船医室。索菲娅温柔的笑着,待安娜走过她身边,用只有她俩听得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安娜诧异的凝视了她几秒钟,一咬牙,“知道了。布结界吧!”r
索菲娅退回屋内关上门,挥动法杖吟唱咒语,一层淡而牢固的褐色地系结界包围了整个船医室。她坐在零的床边,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拉住他的手。桌边的椅子上,杰克望向她背影的眼神忽而温柔的宛若一片羽毛,淡淡的忧郁,淡淡的哀伤,那一缕灵魂轻得似乎随时就会逸散。r
屋外,安娜拽紧拳头,“薇沛!在‘海之女神琉科忒亚号’外布下结界,绝不能放过一个人!”r
海蓝色的光芒微闪,美人鱼出现在她眼前,“是。”r
安娜的房里,费雷罗出神望着手腕上的紫金铃铛,忆起昨日狂欢前夕苏萝说的话——r
“咦?这是……”女子渐渐展露出促狭的笑容,“我可以帮你取下哦!”r
费雷罗一惊,“敢问萝夫人,这究竟是什么?”r
“这铃铛里养了南大陆的蛊虫,你这一只是雄的,船上某人身上应该还有一只雌的吧。”苏萝眨眨眼睛,“雌雄蛊虫之间有奇特的感应,佩戴铃铛的两人无法距离一千米之外。一旦戴上,只有给蛊虫喂血之人能解下。除了砍去手腕没有第二个法子。不过……对本夫人来说这是件小事情啦!”r
费雷罗洒脱一笑,“既佩之,则安之。”r
睡在西泽身边的哈格尼特感受到主人的精神波动,揉揉眼睛醒来,一拱一拱像条小虫子似的扭到费雷罗腿上,“爹地,后悔了吧。”r
费雷罗轻轻一拨铃铛,没有发出铃铛该有的声音,却传来一阵悦耳的虫鸣。“是啊,悔得肠子都青了!”r
“但是啊,哈尼很喜欢索菲娅妈咪呢……”玩弄着费雷罗袖角的哈格尼特忽然神情一凛,“不过,哈格尼特将会永远遵从主人的意志!”r
费雷罗在他肉嘟嘟的小脸上捏了一把,“身为一个男人,未婚妻倾心他人的感觉可不好受。虽然和她没感情,但总不能毁了人家一生。如果那小子能给她幸福,即使砍下这只手又如何,到时候爹地继续带你游历整个世界,不只西大陆,我们还去东大陆、南大陆、北大陆……”r
闻言哈格尼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现在的爹地已经没人要啦,少了一只手更没人要啦!就算走遍世界也只能是光棍一条!”r
“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找抽是不?!”费雷罗的脸上展露出只有哈格尼特见过的痞痞的笑容。然而,命运岂是那么容易改变,未来西大陆最著名的女商人索菲娅注定只能成为他费雷罗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