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床‘吱吱呀呀’,快被晃得散架。r
三个赤条条的男人,围住一个光溜溜的女人,姿势猥-亵,如野兽般交-合。r
微黄的烛光,将交叠的男女,勾勒成一片阴影,投放在土石墙上......r
不听不听不听,她捂住耳朵,闭上眼睛。r
可是,阿妈-的哭叫声,狠狠地,撞击着她的,心脏......r
她回眸瞧去,那个倚在门边,惊慌又怯生的小娃娃。r
八岁的自己,濡湿着眼眶,呆滞地低喃,“阿妈不哭,阿妈,我要阿妈......阿妈,我怕......”r
墨罂,看见年幼的孩子,哭得瑟瑟发颤,却没有一个人能安抚她,没有......r
墨罂,想冲过去抱住那具瘦小的身子,告诉她,不要怕、不要哭......r
如果,可以,她会使尽全部的力气,紧紧地抱住那个孩子。r
可是,没有如果,她动不了、动不了......r
她什么都阻止不了,哪怕握紧了双拳,也无法击溃,命运那张丑陋的,嘴脸。r
她还记得,这些男人们,是天高皇帝远的抗暴驻军,他们,是被村民们视为蛇蝎猛兽的配枪军人。r
他们,疯了般玩-弄着身下的女人......r
如果反抗,那就‘砰’!r
墨罂怔住,是谁?r
还来不及哭,就被子弹,就带走,温度。r
记忆中,这是她,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那么近......r
然后,阿妈,温柔的怀抱,只剩,一片冰凉。r
然后,殷红的血液,浓稠的腥味,在幽暗的夜色中,延展开来。r
那种味道,混杂着糜烂的欲-望和死亡的气息。r
画面流转间,她,如同一缕幽魂,黎明前的街头,晃荡......r
她看见,八岁的自己,流离失所,饿倒在路边。r
烽火不断的边界,流民、□□、反政府武装......r
动荡的世道,麻木冷漠的难民。r
没有谁,可以挤出多余的人性,去关心一个,濒临死亡的破娃娃。r
可是,那个满头银丝的老人,却在孩子的身子旁,驻足。r
他低睨着孩子许久,仿佛在确认,她是生是死。r
然后,墨罂,和八岁的自己,同时看见老人,伸出手......r
“孩子,我要带你去的地方,不是天堂。一旦,你将灵魂卖给了我,就算后悔,也无路可退,你可愿意?”r
那一刻,孩子只觉得,那双大掌里,定是藏着温暖,火光。r
于是,孩子颤抖地,递出肮脏,又冰冷的小手。r
同时,用灵魂,换了活下去的筹码。r
......微凉的晨露,浸湿老人的衣服,他不苟言笑,却牢牢地,包裹住孩子的小手,温暖了她的苍凉......r
......他拉着她,穿越,不散的浓雾,走过,沧桑的石板路......r
长街的另一头,墨罂,忽然明白。当年,使自己将这个老人误认成神。r
其实,他是来自地狱的魔鬼。r
不过,那又怎样?r
纵使,他不是神。r
纵使,他带她去的地方,不是天堂。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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