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笔的羊毛尖伴随着她的幽幽体香,在国子佛背上游走。
背脊轻凉了,心里起炽热。
他使出了他的定神大法,强制自己去幻想,幻想脚底升起了一团祥云。
祥云在一厘米一厘米的上升,淹没腿,淹没腰,淹没肩,一直淹没头顶……。
定神大法起了作用,好多了,国子佛抑制住了它的反应……。
“涂完了吗?”
“差不多了,背上快涂完了,你感觉怎么样,痛吗?”
“感觉凉凉的,很舒服,就是……”
“就是什么?”
“……。”
总算把背上涂完了,这边厢,倪冰焰可不会国子佛的定神大法,她觉得浑身燥热,比下午站在太阳底下看他划龙舟还热。
身上一直在流汗,湿着很湿。
“你趴一会,胖姨说要等药膏干了,你才能翻过身来,我再给你前面涂药。”
她紧着身,光着脚,轻轻地溜进洗手间,冲了一个凉。
浴室里,倪冰焰裹了浴巾,端详着浴镜里的自己,口鼻生莲花,眉目含春情。
这是自己吗,
怎么D啦?
她把小面巾蒙在脸上,往下拉一点,又偷偷地看一眼浴镜里的自己,不再敢自视,
逃出了浴室。
赤着脚,经过廊道,她偷看一眼躺客厅沙发凉席上的国子佛,看不到他的脑袋,只能看到腰以下,
不敢看!
倪冰焰换了小衣小裤,滴啦着拖鞋重新回到客厅,国子佛还趴在客厅沙发凉席上。
背上的防晒药膏,已经由刚涂上去时的青绿色,变成了一种灰褐色。
他皮肤白白的看了像个泥猴。
“阿佛,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胖姨的这个防晒药膏真的很管用,背上凉爽,没有那种灼热刺痛感了。”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啦。”
“倪总,你快帮我抹前面吧。”
倪冰焰给国子佛正面身体抹药膏,进展得很缓慢。
她觉得自己好“辛苦”啊,
要辛苦抵制那些“诱惑”元素。
诱惑元素包括:比如,眼睛余光中他的脸,睁一下闭一下他的眼,他胸前清晰的人字形胸毛,还有……。
她极力控制想要抖动的手,总算是涂完了胸前,她的“辛苦”还要继续,
很快升级为灾难。
国子佛的大腿是重灾区,
晒红几乎连成了片,
而且向大腿内侧蔓延。
她的手终于抖了,滑了两次,药笔掉在国子佛身上,正好掉在那个地方。
倪冰焰一咬牙一横心,也不管那个羊毛药笔了,中指直接插进了药瓶,抠出药泥直接抹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可比用药笔一点点的涂抹要快多了和爽多了。
很神奇,她居然,觉得手也不抖了,身也不燥了。
对呀,其实暧~昧就是这样。
想看不敢看,想摸不敢摸,
要真是看了,真是摸了,
嘿嘿,是吧,也就那么回事。
真是那么回事儿吗?
[“他大腿内侧怎么会有这么多毛?有毛的皮肤和没毛的皮肤,差别真是好大呀,没毛的皮肤,感觉凉凉的很滑腻,有毛的皮肤,什么感觉?明显的有摩擦力,手指划过麻麻的,像……]。
不行,
这不公平,
这种时候不可以开系统。
国子佛“关了”脑袋中的系统。
“可是不对……,”倪冰焰感觉又不对了,原本要消退下去的心里的燥和身上的湿又回来了。
而且回来的很快。
是那种几何级数上升的快,几乎成了汹涌,还伴随着她自己都听得清的粗重喘息……。
她沾了药膏的手指,不敢,都有点不敢再去触碰他的大腿。
她心慌手软。
其实,国子佛更“辛苦”,这种“辛苦”对倪冰焰是灾难,
对他,简直就是毁灭。
刚才涂后背,他看不见她,也就少了一半的眼部神经刺激,再加上他还有定神大法,还可以勉强稳住。
可现在不行,咫尺之外,粉面低垂,芊芊细指,幽幽体香。
还有那喷洒在它头上的呼吸。
这药笔落在身上的一瞬间,国子佛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去稳住它。
三角裤很合身,材质很好,只是型号买的有点小。
三角裤的弹力很好,阻止了它突围的企图,但完全没有办法阻止它的隆起,且三角裤良好弹力,在助纣为虐似的拉起它的周边布料,使隆起变得越发夸张。
倪冰焰的涂晒伤药的手指离那块隆起的距离,
很近,很近很近,
她当然看到了那块隆起。
她唯有侧转身去。
要死啦,要崩溃啦。
她想起身离开,脚软,没动。
他想说什么,但嗓子眼发干说不出来,她似乎也想说什么,手指加快涂抹速度也说不出话……。
国子佛想,现在只有一个方法了,要回药瓶子,自己来涂抹晒伤药。
本来正面就应该自己来,正面自己可以够得着,早该自己来啦。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他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声他自己。
厚颜无耻,
刚才还开系统。
国子佛猛然坐起,抓住倪冰焰的手,想拿回晒伤药瓶自己来涂抹。
倪冰焰瞬间满脸通红,身子像被点了穴一样,呆呆的定在那里:“干嘛……呀,为什么要抓住我手啊?!”
“……。”
国子佛都没来得及说话,他的手机响了,哎呀,可爱的电话,救我小命的电话。
是林佳弥打来的电话,告诉他,郝姨说家里厨房笼头跑水,泡了所有房间地板。
“喂,啊,我们……,我在抹药,……没事,只是晒伤一点,……是吗?”阿佛左手接着电话,他右手抓住倪冰焰的手在逐渐放下。
“对,明天回去,可能下午。”他左手接着电话,他右手抓住她的手放在了他身上。
“好,我帮你检查床下旅行箱里的电脑有没有进水。”他左手接着电话,他右手抓住她的手放的地方,是它的身上。
“冰,倪总……我叫她等会打给你。”他还在讲着电话,
她的手一直放在它身上。
倪冰焰的手掌窝完完全全在它的身上,她一开始并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等意识到,“实在受不了”,试着想挣脱手,可完全虚脱无力。
彻底地没了元神。
“倪总,还是我自己来涂前面的药膏吧,前面,我可以看的着,也够得着。”国子佛打完电话,想拿药瓶。
他终于放开了一直捉住的她的手,
她的手终于“解放”了。
从它身上挪开。
她“恨恨”的把手指上的晒伤药膏抹到他的脸上,扭身要走,她实在受不了啦。
“倪总……你?”
“我……冲凉,”
[她不是冲过凉吗?而且都已经冲过两次了],这系统咋又自己打开啦?
“倪总,你别走,看这……。”
“干什么?”她脸红红,心闪闪。
猛一跳。
“倪总,胸前我可以自己抹,但脸上,我看不到啊,帮我把脸上也抹抹吧,我觉得脸上现在也有一种,嗯,灼热感,别搞得明天早上脸红得像个猴子屁股一样。”。
你就是个猴子,你就是个猴子,可恶的大猴子,可恶的笨猴子,她的手指在他险上涂抹晒伤药,抹的有些手重,
“你弄疼我啦。”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