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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男人的事有男人的解决方法


  林森一路开车到张鹏的酒吧,径直走过去坐在吧台前,张鹏看见是他,热情地过来招呼,他却脸色不佳,指着酒柜上:“那个,就那个,给我来一瓶。”

  林森几乎没看价格,甚至没看清酒的种类。

  张鹏看出他心情不好:“那酒太烈了,要不先来点啤酒。”

  “别废话,就那个!”林森执意要选那瓶。

  张鹏只好拿了下来,开好倒上一杯放在林森面前:“你不会是和韩杨吵架了吧?”

  林森看了看他,忽然讽刺地笑了:“这是你特别希望的事吧?”

  张鹏怔了一下,终于明白他的意图:“因为孩子的事?”

  林森仰头喝了一杯,接着又倒了一杯,被张鹏拦住:“酒喝得太急伤身体,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千万别拿身体开玩笑。”

  “你才开玩笑!”林森一把甩开他,“我们家的事,需要你多管闲事吗?你和韩杨就算是校友,也管不到这么宽吧?”

  “你对我有误会。”

  “不是误会,我这个人从来不误会别人!”

  张鹏拉住他:“别喝了,我叫辆车先把你送回去吧。”

  “你放开我!”林森手上一甩,手上的半杯直接泼到张鹏的衬衫上。

  服务员连忙过来,想指责林森,被张鹏摆了摆手拦住。

  林森将酒瓶子一放:“我和韩杨是夫妻,我们俩经历多少你知道吗?那年我公司刚起步,穷得只能在路边吃馄饨,我什么都没有,但她说她就是喜欢我,一直到我们结婚的那年,我还欠着外债,还是用结婚的礼金还清的。我当时就想,这辈子一定得给她一个好的生活,我拼命工作,几乎不敢休息一天,这几年事业突飞猛进,有眼睛的都看见了,你一个丧偶男有什么资格突然跑出来对她关怀备至的?”

  张鹏忽然笑了:“我想你真的误会了。”

  “你送个含片还写了一张满满的什么温馨小贴士,她又不是三岁小孩,用得着你这样表现吗?就算表现也轮不到你吧?!”林森扯着脖子心里每句话都酸溜溜的。

  “林森,你别想太多,我们俩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对于她而言是什么?男闺蜜?有什么心事跑来倾吐的垃圾桶?你在这斯斯文文的站着,一股子心机深重的人渣味扑鼻而来!”

  服务员看不下去,上来要和林森起冲突:“你说什么呢!”

  张鹏死死地拦着服务员:“你别管,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你们都别管。”

  林森酒劲儿上来,拉着张鹏:“有本事咱们门口单挑一次,男人的事用男人的方式解决,不是站在这吵架!”

  张鹏一直被林森拉到门口,酒吧里所有人都趴在玻璃上看着他们,有些人甚至拿出手机来拍照。

  林森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扔在一边,露出淡蓝色的衬衫和挺拔的身材,袖子卷到胳膊肘,俨然要正式开战的样子。

  “林森,如果你今天非要打,我奉陪,但我必须告诉你一句话。”

  “少废话!你再拖拖拉拉我也不会跟你就这么轻易算了!”

  林森上去就是一拳,张鹏没有躲闪,硬生生挨了一下,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你还是应该让韩杨生个孩子。”张鹏语气依旧平静,用手指碰了碰嘴角,竟然渗出血来。

  林森愣了一下,依旧倔着:“用不着你管。”

  “你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不想生孩子?你只是在生孩子不生孩子的层面探讨,你没有深入了解她为什么不愿意生孩子,为什么排斥生孩子?没有一个女人是天生的‘恐孕女’,你关注过她内心的想法吗,如果你不明白她心里的这些为什么,即使你是她丈夫,也永远不能真正走进她的内心。”

  张鹏的话让林森彻底停了下来,可握紧的拳头还没放下,这样的话不应该别人来告诉他,尤其是不应该是张鹏,这让他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你应该和她好好聊聊,有时候越亲近的人,越难说出内心的想法。”张鹏走过来拍了拍林森的肩膀,被他一把甩开。

  林森沉着脸,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林苑中还在家里抱怨着林森态度差,就听到急匆匆的敲门声。

  林苑中以为儿子回来了,卷了袖子一脸生气的开门:“你小子还好意思回来,跟你爸我甩门!”

  门打开,竟然是王大妈抱着豆豆过来,林苑中吓了一跳,连忙要关门,被王大妈拦住:“豆豆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这会就开始不对劲,刚才还吐白沫,这么晚了,宠物医院都关门了,我怕豆豆有问题,没办法才来找你。”

  林苑中仔细一看,豆豆耷拉着眼皮,四肢无力地躺在王大妈怀里,确实情况不对,转头看了看韩杨房间,怕她听到出来,小声说:“你等一下,我跟你去给豆豆看病,你小声一点。”

  林苑中匆忙换鞋,林森醉醺醺地从电梯口上来了,见到王大妈怀里的狗,下意识地喊了一句:“豆豆?”

  韩杨听到外面的喊声,从卧室里出来,看到这一幕,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苑中想说两句,被韩杨打断:“先给豆豆治病。爸,您留在家里照顾乐乐,我和林森带豆豆去治病就行了。”

  韩杨示意林森接过豆豆,两人匆忙往宠物医院赶,韩杨打电话给认识的那家宠物医院,把医生从家里叫了出来。半夜给豆豆诊断。竟听说是误服了老鼠药,现在需要立即输血,必须找一个大型犬类抽血。

  林森和韩杨急了,这个时间想找个家里有大型犬的熟人不容易。打了几个电话,不是关机就是表示爱莫能助。

  林苑中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以后,第一个想到了王大妈家的萨摩,深更半夜不顾面子的跑到她家里去。

  “大妹子,之前都是我的错,可我们家豆豆误服老鼠药,也是在你们家发生的,你家萨摩没事,我们家豆豆怎么就……”

  “你不会是怀疑我故意的吧?”

  “我什么都没怀疑,你家里养狗,说明你是个爱狗的老太太,爱狗的人不可能故意毒害狗的。”

  王大妈见他着急地跑出来,就知道豆豆那边有情况:“豆豆现在怎么样了?”

  “江湖救急,医生说得输血,还得找个大型犬类来输血,你家萨摩刚好符合条件。”

  王大妈回头看了一眼趴在窝里的萨摩。

  “你放心大妹子,你家萨摩要是能帮我们家豆豆,你说多少钱就多少钱,一分我都不还价。我们家的家庭幸福都寄托在您身上了,豆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家儿媳妇儿得怪我一辈子!她现在还怀着孕,万一因为豆豆的事动了胎气可怎么办,我求你了大妹子,你帮帮我吧!”

  王大妈见他不停地哀求,牵着萨摩和他一起出了门:“我先说好,我救豆豆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你儿媳妇儿,仅仅是因为豆豆也在我这待过,是只听话的狗,它误服老鼠药是我没注意造成的。”

  “谢谢谢谢,无论你因为什么,都是我们家的恩人。”林苑中领着王大妈一路往宠物医院赶。

  两只乖巧的大狗在玻璃手术间里趴着,林家全家守在外面等着,从半夜站到天亮。直到医生说豆豆没事了。林苑中送走了王大妈和萨摩。回来想劝韩杨回去休息,她却摇了摇头。

  “爸,您把豆豆送人了,为什么要骗我说丢了?”韩杨生气地质问。

  “儿媳妇儿,你听我说,其实刚开始真的是丢了,后来吧……”

  “爸,您可以摆事实讲道理,但不应该欺骗我。”

  林苑中急得要跟她解释:“这,这真是误会,真的,你看看你现在怀着孕,不能养狗……”

  “我没怀孕。”韩杨平静地回答。

  林苑中愣住了,林森连忙想打圆场,拉着韩杨的胳膊,却被她甩开。

  “还有你,林森,你现在也是瞎话连篇,不分黑白,今天早晨张鹏店里的小王发短信说你昨晚过去大闹,现在连车还留在酒吧门口。你这么无理取闹到底想干什么?”

  林森面对林苑中和韩杨两双质疑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们就这么想要个孩子吗?为了孩子的事,就把我当傻子骗,生孩子在你们看来比我本人重要多了吧?”韩杨眼眶红了,看着眼前的一对父子,“等乐乐被许诺接走以后,我带着豆豆去医院宿舍住,随你们折腾吧。”

  韩杨抱着虚弱的豆豆往家里走,林森想追上她,被林苑中拉住。

  林苑中脸色异常难看:“到底怎么回事?怀孕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合着伙骗我?”

  “爸,这事……其实都怨我……”林森承认错误。

  林苑中气得一巴掌要打上去,却停在了半空,狠狠地指了指林森。

  “对不起,爸……”

  “你媳妇儿说得没错,你现在就是谎话连篇,连你爸也敢骗,这么大的事能随便说说吗?你想气死你爸?!”林苑中气得浑身发抖,“没错,我是想让你们尽快生个孩子,可你也不能为了敷衍我就编出这样的谎话来蒙我!你看见你爸我每天满怀希望地照顾你们,起早贪黑给你们买菜做饭打扫房间你特别高兴?”

  “爸,都是我的错,您别生气,您有高血压,不能生气……”

  “你知道我会生气还蒙我?!我算看清楚了,我在你们心里就是一个可以随便欺骗的老年痴呆!我这就回家去!你们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爸,爸!”

  林苑中转身气冲冲地走了,只留下林森一个人呆呆的站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许诺打听到史航的骑行旅程暂住的宾馆,将自己好好装扮了一番,拉着行李箱去敲他的房间门。

  史航睡得迷迷糊糊,只穿了一个大裤衩就来开门,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嗨!我能进去吗?”许诺扶着门框一身性感。

  史航吓了一跳,本能的想躲,许诺已经拉着箱子踏进门了。

  “怎么是你啊许诺,我,我这还出差呢,你怎么来了?”史航语无伦次,左躲右闪不让她看到房间里放的骑行装备。

  “你来出差,我来看你,应该的,你紧张什么?”

  “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我如果情报这么不灵通,能做这一行?”许诺把箱子一放,直接坐在床上,骑行的装备就放在房间的正当中,他想挡也挡不住。

  “这一套东西……其实是我顺道买的……”史航还想解释。

  “挺拉风的,给我也买一套吧,我也挺喜欢骑行的。”许诺站起来摸了摸橙色的自行车和头盔,拿起手套来在自己手上试了试。

  “你来找我是查岗吗?我很快就会回去的,你放心吧。”史航想安抚她。

  许诺直接把双臂搭在史航肩膀上,身上的连衣裙紧紧的勾勒出身材的曲线,低领设计让胸前部分若隐若现,史航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

  “我最近想了想,人生应该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我来找你,就是想给你个惊喜,我们结婚五年了,还没试过这么浪漫吧?”

  许诺搂着史航的脖子,伸头轻啄了一下他的唇。史航心里一阵悸动,伸手搂住她的腰:“你不生我气?”

  许诺摇头:“如果生气就不来了。”

  “许诺,其实我……”

  “不用解释,想解释就用行动来吧。”

  许诺踮起脚尖来深吻,史航禁不住诱惑,抱紧她回吻,手迫不及待的伸到后面将她裙子的拉链解开……

  史航和许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幕,这间房间能看到远处的灯塔和整个穿城而过的江水,晚上星光点点十分漂亮。

  许诺伸出白皙的臂弯搭在史航光裸的胸膛上:“给我也弄辆自行车吧,我和你一起骑行。”

  “瞎说,不到三天,保你受不了要回家,你知道骑行多辛苦,这个天气,半天下来,整个人黑一圈。”史航不答应。

  “既然这么辛苦你还参加?其实我也不是娇气的人,我还是挺能吃苦的,当年我考试差了一分,没和韩杨进同一家医院,当时我就想,条条大路通罗马,成功的道路不止这一条,我得凭自己的努力让大家看看,我不是成绩差没人要的。”许诺往史航怀里钻了钻,“后来我就进了医药公司,我每天研究药品成分,做分析报告,研究最适合的临床应用的药品给各大医院推荐,每天都到半夜才睡,可能是这个行业总是招人误会,刚开始处处碰壁,我刚毕业那年吃泡面吃到贫血,那年一直都是负收入,我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几乎得了失眠症。后来逐渐情况好转了,9年了,我敢这么说,我就是因为敢拼才有了今天,如果我安于有个正经稳定工作就不知奋进了,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

  史航搂着她,看着窗外:“知道你本事,当初我就是看到你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才喜欢你。”

  “我知道我不是完美的,我有时候是太强势了,可能会让你觉得不舒服,觉得压抑,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有什么心事,直接告诉我,别一声不响地躲起来。我也会好好检讨我自己,尽量调整和你的相处方式。”许诺表现得小鸟依人,靠在史航怀里。

  史航翻身压住她,认真的帮她捋了捋头发:“我们明天回家吧……我想乐乐了。”

  韩杨领着乐乐在医院换药,完事后才上午不到十点的工夫,外面春光明媚,暖洋洋的舒服极了,想到家里最近正在闹冷战,韩杨一点回去的心思也没有。

  “干什么呢?”韩杨接通了张鹏的电话。

  “刚带欣欣买了个洋娃娃,现在在街上转悠呢。”张鹏那边很吵,他大声地对着电话讲。

  “我带着乐乐刚给他的牙换药。我看乐乐这会情绪不太好,刚才还吵着要妈妈,要不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两个孩子在一起可能还好些。”韩杨摸了摸乐乐的头,有点为他心疼。

  “好啊,我先订个位子,你们等会直接过来吧。”

  “好,等会见。”

  韩杨挂了电话,抱起乐乐,冲孩子笑了笑:“今天阿姨带你去见个小美女。”

  张鹏点了一大桌菜,欣欣是个吵闹的小姑娘,上次生病安静了几天,现在又重回恶女本性,吃饭当中没消停一会。

  “爸爸!我要吃那个!”欣欣拿着叉子指了指桌上的鱿鱼圈。

  张鹏连忙教育女儿:“欣欣,你看哥哥还没吃呢,你给哥哥拿一个鱿鱼圈好吗?”

  欣欣防备地看着韩杨和乐乐:“他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吗?”

  张鹏尴尬:“小孩子不能这么没礼貌知道吗?叫阿姨。”

  “那是她儿子吗?”欣欣依旧不放弃这个问题。

  “乐乐是上回你见到的许诺阿姨的儿子。”张鹏给女儿解释。

  “那为什么许诺阿姨没出来?”

  “她出差了。”

  欣欣勉强叉起一个鱿鱼圈放在乐乐的盘子里。乐乐抬起头看了欣欣一眼没说话。

  “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你应该说谢谢。”欣欣见乐乐完全没理她,不高兴地看着他。

  乐乐因为牙的问题,第一次说话少了,欣欣把鱿鱼圈又叉了回去:“你不说就不给你吃了。”

  “欣欣!”张鹏制止她,“爸爸不是教育过你吗,要谦让大方,给哥哥的东西能再要回去吗?如果你想吃,可以再从盘子里叉,但不能去叉哥哥的。”

  乐乐拿起鱿鱼圈塞进嘴里。

  欣欣急了:“他不和我说谢谢,我不要给他吃!那是我的鱿鱼圈!”

  欣欣开始哭闹,将叉子扔在地上,上去抓住乐乐的胳膊不依不饶,乐乐皱着眉头伸手竟打了欣欣一下,欣欣愣住了,而后号啕大哭。

  韩杨和张鹏没料到才开始吃饭气氛就搞成这样,周围桌子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两个孩子勉强被拉开,欣欣依旧哭个没停,张鹏只好打包结账带着孩子出了餐厅。

  “我算看出来了,照顾孩子是世界上最麻烦的事,没有之一。”韩杨看着欣欣和乐乐儿童乐园里玩摇摇车,不禁感叹。

  “也有快乐的时候,上次在亲子班,欣欣画了一张蜡笔画,是我的全身像,画得特别形象,旁边又是花又是草,歪歪扭扭还写着‘我爱爸爸’,那时候我有多感动你知道吗。”张鹏朝坐在摇摇车上的孩子们挥了挥手。

  韩杨看着一旁的孩子不说话。

  “孩子的童年成长必须要有人陪在身边,必须有人愿意牺牲时间来照顾才行。其实和孩子相处,是一个快乐的过程,有了孩子之后,整个人都能得到一种升华。”

  音乐停了,张鹏上前想把两个孩子抱下来。旁边一个陌生的男孩子在欣欣下车的时候推了一把,欣欣一个踉跄。

  韩杨忙想去扶欣欣,没料到乐乐自己从车上爬下来走到那个陌生男孩子面前,同样推了他一把,那男孩子冷不丁挨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让你欺负我妹妹!活该!”乐乐的嗓门尖细而有穿透力。

  那男孩子的家长立即围了过来,对着乐乐一通指责。张鹏忙上去拦着:“都是孩子之间的小误会,咱们家长别跟着上纲上线,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孩子之间会处理的。”

  “兄弟,这是你儿子?太彪悍了!你不管管吗?”男孩子的父亲走过来指着乐乐。

  “你儿子刚刚还推了这个孩子一把,我儿子最多算打抱不平,磕磕碰碰的,小孩子都正常,没受什么伤就好。”张鹏低头拍了拍乐乐的头,“你给这个哥哥道个歉吧。”

  “他是坏孩子,我凭什么给坏孩子道歉?!”乐乐仰着脖子趾高气扬,拉着欣欣走开了。

  张鹏只好自己代替乐乐道歉,韩杨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觉得孩子之间太神奇了,刚刚不是还互相有意见吗?”韩杨凑到张鹏跟前。

  “对事不对人的,小小年纪就有这种觉悟不得了啊。”张鹏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点自豪。

  欣欣似乎对乐乐的印象改观了,主动拿了个棉花糖给他。

  张鹏买了个大大的蝴蝶风筝,坐在广场的草坪上放飞起来,乐乐和欣欣都高兴得又蹦又跳,蝴蝶风筝不稳,一会朝这边倾斜,一会朝那边翻跟头。韩杨也跟着叫唤:“快快快,放线放线,拽一点,拽一点,别和别人缠在一起了,注意注意!”

  林森开着车停在广场外的路边,看着韩杨和张鹏带着两个孩子,开心地笑闹,心里忽然不是滋味,开着车窗一直朝这边看着。

  许诺浑身妖娆地开着大奔来接乐乐,一脸得意满足的神情,见了韩杨拉着就要去吃宵夜。

  “我晚上不喜欢吃宵夜,减肥呢,要不去张鹏那儿喝两杯吧。”韩杨提议。

  “NO, NO, NO,我现在绝不能喝酒,算好的日子,说不定已经有了。”许诺自豪地说。

  “你和史航的事解决了?”

  “有姐姐我解决不了的事吗?”

  “哟哟哟,你甭得瑟了。”

  “我早就说了,他就是孙悟空也逃不出我如来佛祖的掌心。”

  “还是你牛啊。”韩杨想起最近发生的事,心里颓丧极了。

  “你和林森不会也出问题了吧?”许诺看出她心情不好。

  “问题一直都存在,现在只是觉得更严重了,我实在不想在家里待了,明天开始,我就到医院宿舍去住了,以后眼不见为净吧。”

  “偏激了,偏激了,我告诉你,冷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迎难而上,直面问题才是高明的做法。”

  韩杨皱了皱眉:“我再也不想听他们父子的谎话连篇了,豆豆差点被他们害死了,林森真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说不介意没孩子,其实自己在背后使尽各种招数想让我怀孕。他们就是想把我当生育工具呢!果然所有婆家都和我表姐的公婆一样。”“我觉得是你想得太多,大多数公婆还是明理的,况且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个道理谁都懂,你表姐的公婆只是难得一遇的极品而已。”许诺断言。

  “我看难说。”韩杨不相信。

  “你就别再钻牛角尖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古人都这么说了,你给你们家林森的压力太大了点,他在中间周旋多么不容易。”

  “什么年代了,别这么封建了行吗?他还压力大,他骗我骗得压力大还差不多!”

  许诺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烦了,你要去住宿舍就去住宿舍,你要选择矜持,那我来帮你,保证让林森不出三天就跑去跪求你回家。”

  “我不需要!”韩杨冷着脸走到前面。

  “我看口是心非的是你吧。”许诺加快两步追上来,和她并排朝前走。

  韩杨第二天刚搬到医院就听护士说,之前检查出唇腭裂的保安王师傅的孩子昨天已经出生了,是个男孩,不仅和诊断的一样,有唇腭裂畸形,并且有严重的新生儿黄疸,现在还在监护室里照蓝光。医院鉴于他在医院里当保安,减免了一部分费用,仍然离治疗费差距很远。

  “咱们科里好多人都给他捐钱了,孩子腭裂严重,现在已经影响到进食,手术费和后期恢复都需要很多钱。”护士小吴同情的摇摇头。

  “真不知道图什么,孩子受罪,家长受罪,王师傅这次非得倾家荡产不可,本来就是不富裕的家庭,真是想不开。”韩杨想起这件事就觉得那是自找苦吃。

  “新生儿外科那边正会诊呢,这种病例现在不多见,尤其是这么严重的,通常都在怀孕期间就终止妊娠了。”小吴说。

  “是他们自己在好走的路和难走的路之间选择了后者,不值得同情。”韩杨想到王师傅这辈子赚的钱估计都得搭在这个儿子身上,不禁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韩杨开始准备当天的手术,之前那一家大热天还坐海绵垫的孕妇已经住进了VIP病房,状态看起来不错,孕妇的婆婆见到韩杨就拉着她聊个不停。

  “韩医生,听说这边有个孩子兔唇,下巴都裂到喉咙了,可怜哪,他住哪个病房,我和我老伴想去看看,给他们家送点钱,我家孙子要出生了,大师说要多积德。”孕妇的婆婆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新生儿科,具体你问问护士站,几床我暂时还不知道。”韩杨回答。

  “谢谢,谢谢啊!”孕妇的婆婆几乎是一溜小跑过去。韩杨下午下了手术台后,下楼路过新生儿监护室,见保安王师傅的老婆正趴在监护室的玻璃门外朝里看,那表情没有韩杨想象的愁容满面,反而还带着一丝喜悦。

  “你昨天才生产,今天就跑来跑去,对你的身体不利,还是多回去休息休息吧。”韩杨忍不住过去劝她。

  王师傅的老婆转头看着韩杨,客气地点点头:“我是顺产,可以走动了,没事的,我想看看孩子。韩医生,您看病挺准的。”

  “孩子治疗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而且腭裂严重到咽喉影响进食的话,应该要选择早做手术,对你们全家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负担,当初劝你终止妊娠你就是不肯,你难道不后悔吗?”韩杨很难想象她的心理状态是什么样的。

  “从没后悔过。”王师傅的媳妇笑了笑,“您当时劝我的时候,虽然我一直喊着不可能,但我心里知道仪器设备是不会说谎的,我和老王结婚十六年,一直盼望有个孩子,为怀孕到处求医问药吃了多少苦您不会明白的,现在老天给了我一个孩子,即使他是不完美的,是有缺陷的,但我们都相信是老天给我们的福气,所以无论怎样,我们都不会放弃的。”

  韩杨沉默着没说话,心里有些许动容。

  “医院里好心人真的很多,好多人都来给我们捐款,让我们加油,我真的特别特别感动,我和老王这辈子砸锅卖铁,也会把孩子治好,让他好好生活的。”王师傅的媳妇擦了擦眼泪,目光又回到婴儿室里。

  韩杨一天下来筋疲力尽,最重要是心里沉沉的压着一个担子,打开电脑,张鹏发来了一个压缩包,全是那天带着乐乐和欣欣在游玩的照片,打开来,里面一张张照片都笑得特别开怀,有一张两个孩子的剪影,显得可爱极了。

  韩杨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张张翻过去,认真地欣赏着。

  史航自从骑行回来后,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同了,还给林森带了一堆各地土特产,坐在办公室里兴奋地滔滔不绝。

  “我们几个顺着盘山公路骑到山顶峰,当时天朗气清的,真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太美了,我当时真觉得,就老死在那山上也很好,一辈子值了。”史航讲得绘声绘色。

  “重点说说你和许诺怎么和好的吧。”林森打断了他。

  史航尴尬地笑了笑:“林总,这还要我跟您传授吗?夫妻俩和好的那些招数,最直接最管用的是什么?您还体会不到精髓吗?”

  “我现在真是体会不到。”林森摇了摇头。

  “怪不得看您现在郁郁寡欢的,要不您也给自己放个大假去骑行,回来以后,说不定您就找回另一个自己了。”

  “我还有一堆工作要忙,公司一天没人管都不行。”

  “所以您才这么压抑,不过我也不能理解你们,许诺说要生二胎,我是真心不想生,孩子真的是个麻烦事。但是我看你们家没孩子天天能爽一爽,却也愁眉苦脸,真是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史航夸张地摇头。

  林森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夏玲娉婷地走了进来,放下两杯咖啡:“林总的这杯没放糖,我怕您觉得苦,给您准备了两颗梅子。”

  史航看着她把杯子放下,调侃道:“我也想吃梅子,怎么没人给我准备?”

  夏玲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不知道你也要吃,下次吧。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

  史航等她关上门,伸头看了看林森的咖啡:“林总,夏玲这小姑娘是不是对您有意思?咖啡上面还拉花,很牛气,我怎么记得她刚来的时候笨手笨脚连咖啡机怎么用的都不知道。”

  “人是会进步的,你也不是一开始就懂编程的吧?”林森反驳。

  “我看人很准的,她绝对算是暗送秋波了,看看那个小眼神,含情脉脉的。”

  “你能别把单纯的同事关系想象得这么龌龊吗?”

  史航直乐:“行行行,算我想多了,我教您一招,所有什么三十六计孙子兵法都不如这一招。”

  “什么招?”林森疑惑。

  史航凑过来小声说:“……四个字,直捣黄龙……”

  林森愣了一下,脸猛地红了一下,抄起一卷报纸朝史航头上就是一下:“出去干你的活吧!臭小子!”

  史航忍着笑出了门。

  林森加班到很晚没有回去,自从韩杨搬去医生宿舍后,他觉得家里忽然变得冷清了很多,想去找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把工作做完已经接近10点钟了,他走出办公室,看到外面只剩夏玲一个人,见他出来,站起来招呼:“林总,您忙完了?”

  “这么晚了,你还没走?”林森诧异。

  “您不也没走吗?手上的工作能往前赶一点是一点。”

  “工作永远都干不完,别太拼了。”

  夏玲腼腆地笑了:“您饿吗,我去给您买宵夜。”

  “不,这么晚了,我请你吃吧,到楼下的大排档吧。”林森看了看手表。

  夏玲高兴地点了点头。

  晚间大排档一直生意不错,林森叫了两个小菜,一盘烤串和饮料。

  夏玲脸上红扑扑的特别有种小姑娘的温柔:“林总,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没什么,人一辈子还能事事都开心吗,会好的,我相信会好的。”林森喝了口饮料。

  “林总,我面试的时候,就觉得您人特别好,特别照顾下属,您太太一定也是个特别温柔特别贤惠的女人对吗?”

  林森摇头:“她一点也不温柔,而且脾气大着呢,呵呵,饭也做得不好吃,工作比我还忙呢,基本上一年当中,能吃上她做的饭可不容易,一个电话叫过去就得会诊,就得抢救。”

  “我特别羡慕当医生的人,觉得是个特别伟大的职业。”

  “伟大就是牺牲个人时间。”

  “您这个年纪还没有孩子,是不是也是因为太太太忙了?”夏玲关切地问道。

  “她……忙是一个原因吧,主要暂时还不想要。”林森笑了笑,不想多谈。

  “其实我就特别喜欢孩子,我一直觉得,能好好地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就很幸福,事业拼得再好,终归不如有个像样的家。”夏玲的声音轻细,说着说着憧憬地笑了起来,“尤其现在已经实行单独二胎政策了,我就计划着,以后结了婚,可以生一儿一女,这样一辈子多圆满啊。”

  林森想起这样的画面也觉得美好,不由得叹了口气:“现在能这么想的女孩子不多了,尤其是你们这些90后。”

  “你不要把90后妖魔化了,其实多数是正常思维的女孩,最多是有点独生女的娇气。我爸爸去世得早,是我妈妈把我带大的,知道她不容易,我就想,以后一定要找个好老公,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夏玲笑起来还带着一丝苦涩。

  “你是个坚强的女孩,会找到好人家的。”林森安慰她。

  夏玲端起饮料:“林总我就用饮料敬您一杯吧,感谢您对我的照顾。”

  林森也举起杯子,夏玲站起来头发扫到了饮料瓶,直接倒下泼到林森的西装外套上。

  林森连忙站了起来,夏玲慌手慌脚地帮他擦:“对不起,对不起林总,我太不小心了。”

  “没事没事,小事。”林森用面纸擦了擦安慰道。

  “不行不行,您把外套脱下来,我拿回去给您洗。”

  “不用不用,真不用,我等会送干洗店就行了,很简单的。”

  “不,您别客气了,是我的责任,我一定要帮您洗干净。”夏玲执意要这么做。

  韩杨从医院出来就一路到了林森公司楼下,刚好看到他和一个年轻女孩上了车,一路打车尾随到大排档,找了个位子观察了好一会,直到夏玲站起来帮他擦西服,韩杨实在忍不住直接拨通了林森的电话。

  林森正争不过夏玲,忽然听到手机铃声,屏幕上显示是韩杨,一秒钟也没迟疑就接了起来。

  “喂,杨杨!”林森显然有点激动。

  “你在哪儿呢?”韩杨边观察边问道。

  “和一个朋友吃饭呢。”

  “男的女的?”

  林森看了夏玲一眼,小声说:“……男的。”

  “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离婚的事。”韩杨觉得先联系他太丢面子,只好找离婚当借口。

  “有空有空,我们在哪儿见面?”

  “你们公司楼下大排档路口的咖啡厅吧。”

  “好,好,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林森挂了电话,夏玲明显有些失落:“您太太吗?”

  林森点了点头:“我得走了,钱我付了,你慢慢吃。”

  夏玲拉住他:“等一下,衣服都这样了,你还是脱了吧,我回去洗好,你这样过去见她,她肯定要多问的。”

  林森犹豫了一下,把外套脱了,连忙朝韩杨说的那家咖啡厅走去。夏玲看着手里的衣服,表情复杂地折好放在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