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女作家李碧华说:
每个男人,都希望他生命中有两个女人:白蛇和青蛇。同期的,相间的,点缀他荒芜的命运。——只是,当他得到白蛇,她渐渐成了朱门旁惨白的余灰;那青蛇,却是树顶青翠欲滴爽脆刮辣的嫩叶子。到他得了青蛇,她反是百子柜中闷绿的山草药;而白蛇,抬尽了头方见天际皑皑飘飞柔情万缕新雪花。
每个女人,也希望她生命中有两个男人:许仙和法海。是的,法海是用尽千方百计博他偶一欢心的金漆神像,生世位候他稍假词色,仰之弥高;许仙是依依挽手,细细画眉的美少年,给你讲最好听的话语来熨帖心灵。——但只因到手了,他没一句话说得准,没一个动作硬朗。万一法海肯臣眼呢,又嫌他刚强怠慢,不解温柔,枉费心机。
无论男人,或女人,都不会满足现状。
得不到的,想得到,得到后,却发现,还是得不到的好。
陈子墨不是许仙,也不是法海,而是介于许仙和法海之间的男人。陈子墨从不否认,他是个邪恶男,花心的男子。他既想得到白蛇,又想拥有青蛇。
人生不风流,枉活着时。
陈子墨并不知道,他认识苏飞儿之前,苏飞儿已经无意之中见过他一次。
那是一个炎炎的夏日,盛夏的光线特别的耀眼,四周林立的高楼大厦,阳光穿过空隙,光芒万丈地落了下来,飘落在地面里,人的身上,无处不在。
苏飞儿迎着热辣的太阳,一个人行走在城市的大街头,一边想着无足轻重的心事——她的头脑总是没空,有着太多太多的心事要想。
有时候,是为了一篇文章的构思,为着找插画里的题材;有时候,是为了生活中的烦琐事情,芝麻绿豆般的小事;有时候,为着男人,那些爱她和不爱她的男人。苏飞儿常常自嘲地想,说不定那一天她会变成了第二个姜子牙,一夜之间白了头;或者,问题想多了,会神经错乱,进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