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爱玲紧紧的咬住了牙齿,把要流出来的眼泪硬生生的给逼了回去。很久很久以前,艾爱玲就明白,眼泪是没有用的——哪怕,是楚楚可怜的女人眼泪。艾爱玲的脸上,仍然堆着笑,很虚假,连她自己都感觉得到,像是在干瘪的牙膏壳上拚命挤出来的笑容,极勉强,也生硬。
艾爱玲亲热地缠着了楚天延,像小时候一样的撒娇:“延哥哥,你不是说公司附近新开张了一间西餐店么,不是说味道很好么,什么时候带我去吃呀。”
楚天延点了点她的额头,宠爱地说:“你呀,就会吃。”
艾爱玲说:“当然啊,民以食为天嘛。”
楚天延说:“小心哦,你这样能吃,小心以后变成大胖妹,变成大胖妹了便没有人喜欢了,便嫁不出去啦。”
艾爱玲说:“才没有呢,小月姐姐不也是长得胖,你也不是喜欢她?我才不管啦,我就要像小月姐姐一样肥好啦。”
楚天延啼笑皆非:“小月姐姐并不肥啊,她只是丰满。晕,胖和丰满你都分不清,亏你还是大学生呢。”
那一年,艾爱玲十八岁,刚上大一。
艾爱玲嘟着嘴:“胖就是丰满嘛。”
余小月正好走了过来,捧了一盘她刚刚做好的寿司,仍然的好眉好目,她笑:“爱玲妹妹这么瘦,身材像个模特儿似的,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我正想问问妹妹有什么秘方呢,可以有这样好的身材。”
艾爱玲翻白眼,不答话,用鼻子“哼”了声,心里想:“谁是你妹妹来着?不害臊!”
这余小月,真的会讨好人,知道楚伯伯和楚伯母喜欢吃寿司,所以专程做了。吃饭的时候,楚天延说,大学的时候,余小月在一家西餐厅里打工,西餐的各种礼仪和吃法,还有红酒,威士忌,鸡尾酒,这些她都了如指掌,而做寿司呢,不过是小菜一碟。
楚伯伯边吃寿司,边呵呵笑:“哟,小月倒是文武双全了,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真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