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很大,把头发都吹竖了,风落了在脸上,轻轻柔柔的,任性而又牵强。苏飞儿身上那白色的长裙子,给海风吹得鼓了起来,像是蝴蝶的翅膀,在空中伸展开来。苏飞儿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空气中,就有浓浓的,腥腥的,潮湿的味道。
楚天延拉了苏飞儿,坐在岩石边。
两人静静地看着海景,听着海浪的声音,放眼望去,海上黑黝黝的一片,无边无际。
忽然,苏飞儿就问:“你说,什么是天长地久,地老天荒呢?”
楚天延答不上来。
苏飞儿叹了一口气,半响,她说:“其实,世上根本没有天长地久,地老天荒。有的,不过就是一瞬那的感觉。”
楚天延转头,望向苏飞儿,看到苏飞儿的脸,在月光下,圣洁得像什么似的,仿佛一个女神那样,那种凛冽,令楚天延不禁呆了一呆。过了一会儿,楚天延又再看苏飞儿,苏飞儿的脸上,竟然挂了眼泪。
楚天延装作没有看到,他没问为什么。
两人在岩石边,坐了好长时间。
午夜的时候,楚天延开了车子,把苏飞儿送了回家。在高速公路上,楚天延把车子开得飞快,却很稳,很定,有条有序——像了他的人,四平八稳。苏飞儿想,楚天延一定是个完美主义者吧,做什么事情都力求最好的,开车,也一样。
一路上,两人都没话。
后来,楚天延嫌闷,开了音乐,一位女歌手如泣如诉的歌声,顿时充诉了小小的空间,在如水般的空气中,歌声幽幽地盘旋着:
“……曾经相爱过的人,泪眼诉说亳无缘份。爱你爱得那样深,心碎也更深。情人难求,爱人总是难留。我是容易受伤的女人,无情无爱,无缘无奈的心,能不能过一生。谁会珍惜,谁又懂得接受,这个容易受伤的女人。痴痴等,到何时有情人,火热的心会变冷,而我依然那么认真。夜深人寂只留我,伤心的女人,情人难求,爱人总是难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