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司机伤得并不重,只是额头挂点彩而已,用了小小的纱布贴着,离毁容也差得远——本来么,他就长得贼眉鼠眼,天生的倒霉憨傻模样,脸上再多几个疤,也难看不到哪儿去,顶多添了一点男人粗犷魅力而已。而且,此时此刻,他能走能跳,能吹胡子能瞪眼,说话还能像了只高声喇叭,哪像是在哪儿跌倒就趴在哪儿不动的人?
当下,的士司机露出了狰狞样子,他对苏飞儿大吼:“告诉那小子,不给钱,就别想庭外和解。”
吴将启说:“那三万元,未免狮子大开口了吧?”
司机双眼一瞪:“什么狮子大开口?我车子前面两块玻璃都碎了,得去维修。还有,维修期间的误工费,我伤得头破血流的医药费,再加上精神损失费,怎么会多?”
吴将启说:“那两块玻璃,才几千元,误工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也用得二万多?”
司机一斜眼睛:“你们给不给?如果不给,让他坐十五天去,法院判多少我便要多少,反正受苦的不是我。”
吴将启气结。
的士司机不是昨天才出世,不是吃一日的米饭,自然一眼看穿,苏飞儿和张子良的不寻常关系,也自然看得出,苏飞儿的焦急和忧虑。
果然,苏飞儿看着他,一咬牙:“好,我给。”
三万元,虽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苏飞儿有。苏菲儿的美容院,收入不是很惊人,却够丰衣足食。而且,这段时间,苏飞儿心情奇好,写了不少文章,画了不少插画,天女散花似的发送到各个杂志社,很多稿子和插画都上了,稿费收了又收。
这交易,已是明天的事了。
人家派出所已下班。这个时候,已是万家灯火,未成形的黑暗淹了过来,一点点的把天空笼罩,外面宽阔的街道,行人来去匆匆,渐渐地稀少。
的士司机说:“明天我再过来,先交一半钱,人出来后,你们再把一半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