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栗犹豫着。r
他又说：“刚刚因为你忙着吃东西，忘了想跟你讨论的事。”r
“什么事？”r
“你希望拥有的是什么样的爱情？我想白小姐渴望的爱情一定跟别人不同。”r
玛栗握着手机，她很迷惘，心跳得很快。她想要什么样的爱情？她很久没恋爱，答不上来。电梯门打开又关上，她拿不定主意。r
屠英伦等着，“你可以慢慢想，明天告诉我。”r
“喂，我又没答应跟你交往。”他是不是误会了？r
“我知道。”他自负道，“我们会在一起的。我们很适合，我们互相吸引。我们应该继续见面，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r
他用了很多个“我们”，电话彼端，玛栗觉得手机像着了火，烫着手。她怔怔地看着关上的电梯门，觉得自己像被一堵墙挡住，回忆如墙，伤心的记忆恐吓着她。r
她该尝试再去爱人吗？再把心交出去吗？r
屠英伦身上的某些特质，害她软化了。r
玛栗转身，靠着电梯，握着手机的左手，缓缓垂下，手机讯号在掌心里闪着。她闭眼，感受着自己的左胸，一颗心怦怦跳着。应该给这男人一个机会吗？r
屠英伦在电话那边等，执意不收线。时间过去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玛栗像思考了有一世纪那么久，在屠英伦的感觉，那长久的沉默几乎要令他窒息。r
爱对玛栗发出讯号，而过往的痛苦记忆同时也在恐吓玛栗前进的脚步，这两种力量同时拉扯着她的心。r
她今晚很快乐，但谁可保证快乐不会消失？屠英伦是很迷人，她怕的是，就算再迷人的家伙，等真正在一起，没了新鲜感，哪天就变得面目可憎。还有她庞大的工作量，她有小孩要养，而今她的生活哪来的空间放爱情？r
玛栗迟疑着。r
爱是种拉扯，她越想分析就越迷惘，她的原则告诉她不要恋爱，但是……r
车厢内，屠英伦等着玛栗的回答，他握着手机，不肯收线。那边一直沉默着，他按捺性子等她决定，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口，就算他再厚脸皮，也很难经得住一再被拒绝。今晚好不容易靠近了一些，但玛栗愿意接受他的追求吗？她愿意给他机会吗？r
玛栗沉默着。r
他不怪玛栗犹豫，没有哪个女人乐意未婚生子，他想，玛栗一定有过不快乐的爱情，他能体谅玛栗的迟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强烈地被玛栗吸引。r
因为紧张，他点烟抽。r
他感到可笑，面对客户时他也没这样紧张，这几年的意气风发都在见到这女人后灰飞烟灭。r
在好长的沉默后，终于听见玛栗回答——r
“明天告诉你，我要什么样的爱情。”她答应跟他碰面。r
几乎可以用喜极而泣来形容屠英伦的心情，他们约好碰面的时间地点，就在尊翔一楼的咖啡厅用餐，收线前，屠英伦跟玛栗强调：“不管明天你说什么、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心意。”r
玛栗走进电梯，望着电梯里的镜子，她忽然有种错觉，觉得身上恍若有光；她还有种虚荣感，仿佛自己是世上最美的女人。脸上的妆，因为之前哭泣，颜色淡了，但她发现镜里的自己，比任何一天都还要美。也许爱是世上最好的魔术师，不用腮红也双颊红润。玛栗呆了会儿，直到电梯门开了，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在傻笑。她走出电梯，回家，开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