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听……”她哽咽着，脸还趴在臂间，上身趴在挡风玻璃前的平台。r
结果屠英伦又继续抽烟，听玛栗一阵大一阵小、歇斯底里的哭声。最后电台主持放完三首歌，玛栗终于止住哭声，脸还是趴在臂间，左手伸向他。r
“有没有面纸？”r
屠英伦赶快奉上面纸，她用力擤着鼻涕；他再奉上一张面纸，她抹脸。然后深吸口气，玛栗坐直身子，恢复正常表情。像意识到什么，挪挪屁股，取出压扁的百合，放在前方平台。r
车厢很静，嗯……气氛有点尴尬。r
“没事吧？”屠英伦小心翼翼，试探地问。r
“嗯。”她吸吸鼻子。这会儿，她头发乱了，妆也花了，像个小女孩，可怜兮兮的。r
“那……”他随口问：“要不要吃贝果？”r
“好。”r
“Shit、Shit！”屠英伦突然跳起，头撞到车顶，他被烟烫到。刚刚忙着注意玛栗的表情，他根本没注意到左手还夹着一根烟，忘了捻熄。r
那滑稽的一连串动作，让玛栗看傻眼，跟着大笑，笑得抱腹。r
屠英伦愣一会儿，也笑了，接着懊恼地说：“真是的，我想在你面前保持酷酷的形象，这下毁了。”r
“我都能在你面前呕吐了，你这算什么？”r
突然亲近不少，屠英伦打开餐盒，玛栗拿蓝莓贝果吃。痛快哭完后，她好饿。r
“等等——”屠英伦抢走贝果，打开，帮她抹上乳酪酱，“要配上这个才好吃。”将抹好的贝果交给玛栗。r
玛栗接了，双手拿着，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像个小女孩般害羞腼腆，脸上还带着泪痕，鼻头还红红的。r
屠英伦像个初恋少年，像第一次开车载女孩的傻子，这会儿他竟一直傻傻地望着玛栗吃东西的模样，看她瘦小的身子窝在座位，窝在他的车子里，吃他亲手帮她抹好的贝果。r
天，他福至心灵哩，感觉超幸福哩！r
唉，她泪眼汪汪的模样怎么这么可爱？唉，她穿著白色套装吃东西的样子怎么这么像个天使？唉，她刚哭过的表情怎么美得害他心慌？可怜他感觉自己像傻瓜，这会儿一句俏皮话都不会说，只是忙着看她，打量她的嘴，红通通的鼻，她恬静笑着吃东西的模样。r
屠英伦想着，她没告诉他为什么哭了，接着又想，那也没关系，因为后来她笑了，她愿意笑那表示她开心了吧？r
“我可以叫你玛栗吗？”想了那么久，结果他只是愚蠢地说出这一句老土话。r
“唔……”玛栗看他一眼，抹抹嘴，笑了，“可以的，屠先生。”r
糗了！屠英伦移开视线，感觉自己的脸好烫。天，他从没在女人面前这样紧张，他发现自己甚至流汗了。今晚好戏剧性，突然他感到荒谬，不由得笑了。r
“唉，又被你骗了。”r
玛栗咬着贝果，奇怪地看着他。r
他转头，盯着玛栗，“我以为你很酷很冷静，结果你刚刚哭得一塌糊涂，那么情绪化。”r
玛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贝果很好吃，谢谢你，屠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