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笑，“我不是十八岁，没期待你这么说。你为什么不想结婚？”r
“我想过了，真的喜欢一个人，不用婚姻约束，也会一辈子相守。婚姻不过是一种惩罚，当原本相爱的两人不想继续爱时，其中一方可以诉诸法律要求赔偿，惩罚不想继续爱的另一方，这种规定很蠢。”r
“你有点愤世嫉俗。”r
“我是老实。”r
电影快开演了，离开餐厅，往三楼的电影院。乘手扶梯时，屠英伦很自然地就牵起玛栗的手，玛栗没有甩开。电影开演时，坐在漆黑的电影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来看电影。r
屠英伦还是握着她的手没松开，电影演到一半，玛栗将头靠在他肩膀，他会意，将身子挪近，让她靠得更舒服。r
大银幕播放冷门的法国艺术片，玛栗看着看着，昏昏欲睡。他的肩膀好厚，靠起来好温暖，她感觉身心舒畅，好像暂时找到避风港，后来她太放松了，她竟然就睡着了。r
屠英伦好清醒，然而他不清楚电影演了什么，他看着字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脑子里。他想着的都是靠在肩头的玛栗，她依赖地睡在他肩上，好像将自己全部托付给他，那种信赖感，让他好感动。r
被依靠着的感觉竟然这么窝心，还让他感到骄傲，有个女人，他喜欢的女人偎着他睡了，电影演什么都不重要了。r
电影散场，屠英伦没叫醒玛栗，灯亮了，玛栗醒来，就得到一个亲密的吻。r
“玛栗，我真的喜欢你。”他说，像个大孩子那样对她笑。r
屠英伦七天内办好离职手续，找到新工作，去朋友独资的广告工作室帮忙企划案子。收入没有在鑫美的多，但工作自由，多了弹性，少了头衔，赢得尊严，他感到值得。r
跟着他以最快的速度租屋搬家，六十平方公寓，三房一厅两卫。地点就在玛栗住处步行不用十分钟的地方。这样近，近水楼台多方便，玛栗就是他想摘的月。r
屠英伦没有买屋的打算，在他的想法里，人寄居世上，他不要当房奴，花钱租屋多自在啊！他也拒当车奴，同一辆车开了四年。r
有朋友劝他买屋，换大车。他们认为屠英伦一直没女朋友，是因为他没买房子，又很少开车出去。没房没车，在女人眼中就像被阉割，让女人提不起劲约会，除非一开始她们就知道你是什么响叮当大人物，要不八成八认定你是穷光蛋，避而远之，逃之夭夭。每当朋友这样劝屠英伦时，屠英伦的拗脾气就会发作，骂道：“叫那些女人去死吧！”r
他才不要为这种虚荣的女人改变，况且他觉得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没女朋友又不会死。屠英伦不像那些镇日在精虫上动脑的男人，下班后谈的都是女人，想的都是一夜情，聊的都是怎样把女人骗上床，然后不必负责。r
屠英伦喜欢逛雅典书局，买进口的前卫艺术杂志，喜欢上北美馆，观赏名家展览，喜欢看各国竞赛影片刺激新思维，一个人喝咖啡看电影想事情，他都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