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英伦跟来,坐她身旁,他们并肩坐了一会儿。r
屠英伦递名片给她,“这是我上班的公司,你可以打听我的为人,甚至调查我,我是真的想跟你认识。”他展现诚意。r
玛栗看了看名片,鑫美广告创意总监?她抬脸看着屠英伦,若有所思地扬起眉。“鑫美广告?”r
“是,听过吗?”r
“听过。”r
“你呢?不给我你的名片?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r
“我叫谢佩瑜。”r
他笑了,摇头说:“你不是。”r
“拜——”玛栗走向地铁站。r
屠英伦追上去,“嘿,就这样?”r
“对,我回家了。”r
屠英伦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一会儿,玛栗停步,瞪着他。“还跟着干吗?”r
他苦笑,叹气,“我三十三岁,脸皮薄,不知还能说什么让你愿意再跟我见面,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要电话,不过又觉得就这样让你走掉,会很遗憾。”r
她深深注视了他一会儿,“那你慢慢遗憾,反正我不喜欢你。”r
“你根本还没认识我。”r
“直觉告诉我,我就是不喜欢,不要浪费时间了。”r
“直觉不一定准。”r
“起码有一点很准,刚刚你说要跟我交往时我吐了,这代表什么?代表我反胃。哦,屠先生,我想这是冥冥中的注定,注定我们无缘。”玛栗故意将话说得很绝,但她隐约感觉这话像在说给自己听,像在压抑内心因他的出现而冒出的某种感觉。r
屠英伦笑着说出自己的猜测:“你很怕和人产生感情,所以拒人千里之外。”r
玛栗目光一凛,“是不是拒绝你的女人都要被这样分析?是,我受过感情创伤,所以愤世嫉俗。因为早年太放荡,现在受不起爱情的折磨,这样你满意了吗?”r
他大笑,“原来如此。那么有句话我一定要对你说——”r
玛栗扬眉,等着。r
“第二届的广告流行金句奖,拿到金奖的那句话,就是我想对你说的安慰话。”r
“故弄玄虚是你的强项吗?这不会让我觉得你很可爱。”她不问是什么,不想让他更自大。她迈步就走,不想继续瞎扯,但他又跟过来了。r
“不要这样。”玛栗叹气。r
“不是故意跟着你,我也要搭地铁。”r
玛栗走到路旁,拦车离开。屠英伦只好目送,唉,到最后这女人还是不理他。也罢,他进地铁站,回家。r
第一次他搭地铁时,心头酸,有些慌,有种不真实感在内心扩散。嘿,他笑了笑,抓抓头发。有比这更荒谬的相亲饭局吗?女方是冒牌货,当他表示想跟她交往,她激情呕吐,最后甩掉他像甩掉个麻烦。r
她是谁?怎样的女人?回家路上,屠英伦都在想象着。r
玛栗到家时,谢佩瑜跟女儿已经先回来了。晓游洗完澡,在做功课。r
“搞砸了吗?他有没有很讨厌你?”谢佩瑜拉着玛栗坐下,急着了解状况。r
“下次别再找我应付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