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少华没好气,说话结结巴巴,“失……失恋……没什么……生……生命很可贵……那个……自杀要先讲……”r
耿之界怔住,忽然明白少华眼中的恐惧,他怕他这个哥哥会跟爸妈一样想不开。一阵温暖沁润心坎,少华是在乎他这个哥哥的。尽管他行为乖张,喜欢忤逆他,但这刹那耿之界恍然明白,弟弟是爱他的。r
耿之界振作精神,坐直了,抢过少华手中的筷子,“谁要死?拜托——”他试吃莼菜炒蛋,“你哥会长命百岁好不好!”r
“靠!祸害遗千年喔……”耿少华骂了句。r
耿之界大笑,真败给他弟弟了。r
婚礼前一晚,是一个星子闪耀、月色如银的夜晚。r
蔚茵茵开车返家收拾东西,她将屋里的灯全打亮,为了筹备婚礼,最近泰半都住在父亲那里。茵茵抛落钥匙,走到鱼缸前,弯身注视鱼儿们,她投入饲料,望着争食的鱼儿。r
明天起她就是车真凡的妻子了,而耿之界将成为她心底的秘密。茵茵眼色暗了,可惜他们没有合照供她纪念。r
她环抱住鱼缸,侧脸贴着冰冷的玻璃面,她闭上眼睛,耳朵听见嗡嗡的打气声。她空虚地叹一口气,从未感觉这么寂寞、这么无奈过。茵茵感觉这段时间,离开爱以后,她好像也变成了一尾鱼,她好像沉没在很深很暗很黑的海底,她的热情埋葬,她好空虚,空虚到眼泪都流不出来。她麻木了自己,好应酬车真凡。她表现得什么都无谓,连结婚都不邀请朋友。她表现得满不在乎,非常合作,然而她心底真的好想好想他……r
好想他……好想。茵茵紧紧抱住他心爱的鱼儿,脸颊紧紧地贴着鱼缸,仿佛这样就能跟他有些联系,忽然门铃响起。r
茵茵转身去开门,门扉拉开,她愣住。她思念的人就站在门外。r
“开门!”耿之界隔着铁门望着她。r
震慑于他近乎命令的语气,茵茵愣了一秒才倾身拉开横杆,推开铁门,忽又后悔,把铁门拉回。然而他长手一伸挡住铁门,横身硬是闯进来。高大的身形如山一般耸立门前,锐利的目光在浓黑的眉毛下注视她苍白的脸。日灯打在他身后,他阴郁的脸看来有些危险。r
贴身的棉衫刻画出他的肌肉线条,一天长的胡髭使他看起来很粗犷,而他微乱的发黑得像午夜,俯望她的目光深情炙热像烙铁般熨烫她的心。r
房子好静,只有鱼缸嗡嗡的打气声,天花板晕黄的灯映着他们。r
久别重逢,茵茵忽然不知说什么好。他强势地挡在门前,浓眉下热情的目光令她寒毛竖立,而他打结的眉头令她忐忑,他宽阔的肩膀、强壮匀称的身材、坚毅的双唇,茵茵傻傻地望着这个令她神魂颠倒、失魂落魄的迷人男子。r
他浑身散发危险的信息和力量,使人丧失勇气的穿透性目光,他总是令她紧张,总是害她心跳怦怦,在他注目下,她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她慌张,她感到呼吸困难,而她该死的知道,这一切不是因为怕他,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