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杨洋阳在遇到傅恩奇之前,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轻视过,现在连一个像蚂蚁一样弱小的女孩都不屑回答自己的提问,这种侮辱让杨洋阳心中生出无以复加的怨恨和痛苦。r
而这些恨和痛,都是傅恩奇造成的。r
杨洋阳咬牙切齿,两眼喷火,心中暗暗发誓,找机会一定要把傅恩奇碎尸万段,让他死无葬身之地。r
与此同时,好奇心比猫还重的导游女孩忽然想到,面前这矮子既然能违法犯罪赚大钱,那势必智商很高。r
换句话说,他不疯也不傻,既然这样,为什么问一加一等于几这种奇怪的问题?r
念及至此,导游女孩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立马回答了杨洋阳的问题:“你问我一加一等于几?你是要正常的答案,还是不正常的答案?”r
“正常答案。”杨洋阳知道,关于一加一等于出来的不正常结果有很多,比如等于‘11’,比如等于‘田’。r
导游女孩点点头:“一加一等于二。”r
杨洋阳听到这个正常答案后,忽然嘎嘎怪笑起来。r
“你笑什么?”导游女孩皱眉不已“神经病一样的人。”r
杨洋阳转瞬间就收敛了笑容,他冷声道:“你知道的太多了!”说完这话,杨洋阳用嘴发出一记枪响时的拟声词‘怦’!r
导游女孩冷不防听到‘怦’一声爆破音,还真给吓到了。r
傅恩奇边听边看,很快就明白了杨洋阳这个问题的意义,同时车子已经来到左转弯后的马路尽头。r
导游女孩定了定神,没好气地反问杨洋阳:“你的意思是我如果问得太多,会被灭口。”r
“聪明。”杨洋阳似笑非笑“所以我劝你别白费口舌。”r
“你不让我问我偏要问。”导游女孩倔脾气上来,什么也不管了。“反正我已经上了你们的车,想逃也逃不掉了。”r
傅恩奇听到这里,真觉得这姑娘挺逗,脾气犟,胆子大,很少见,忍不住就笑。r
导游女孩瞧见傅恩奇的笑容,就觉得他笑容温和,平易近人,一点儿也不危险,所以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说:r
“我要问了。”r
“你问吧。”傅恩奇边笑边说。r
“你要灭口的话,一定要提前通知我,不能用黑布蒙我头,不能把我的尸体扔在荒郊野外……”r
几个老外大概能听懂导游女孩的话,但他们终究不是华夏人,体会不到华夏语之中特别的玩笑韵味。r
当时只有傅恩奇和杨洋阳乐坏了,傅恩奇用手撑着下巴,只是笑,杨洋阳则骂:r
“傻逼,不带你这么提条件的。”r
导游女孩却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什么好笑,她道:“是你说的,我问了问题,就会因为知道得太多而被灭口,所以如果你们要杀我,我就想亲眼看着杀我的人的眼睛。抛尸的话,你们就当做好事,让警察赶紧发现我,好通知我的父母和弟弟,至于强干尸体……你们总得给我留点尊严吧,不然和畜生有什么区别。”r
傅恩奇在这当口笑得更欢实了,整个人像触电一样乱颤,最后好不容易才道:“茹凉,不得不说你的想像力和我一个朋友有的一拼。丰富得近乎夸张啊。”傅恩奇想起了靠写小说为生的路之遥。r
导游女孩张嘴有话说,但傅恩奇一个手势制止她,道:“谁告诉你知道太多要被灭口?”r
导游女孩沉默起来,拿手一指矮子杨洋阳。r
傅恩奇笑道:“你也不看看这里是谁说了算。”r
“哦。”导游女孩听到这里,突然说:“司机,再左转,过去两百米右转,就是你们要找的古玩街了。”r
傅恩奇把女孩的话翻译过去,跟着又听她说:“既然这样,我就问你一个问题。”r
“随便啊。”傅恩奇将手一摊,眼前的女孩实在别有一番可爱之处。r
导游女孩换了口气,过后才说:“你是国际刑警么?”r
傅恩奇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平摊,左手竖起了食指,一下戳在右手掌心说:“打住。你要再这样异想天开的话,我会把你当妄想狂的。”r
导游女孩不死心:“我知道你们这门行业得保密。我也知道,这个矮子。”她拿嘴撇了撇杨洋阳“这家伙不是毒贩就是军火商。”r
傅恩奇本来还在笑,猛听到导游女孩敏锐直觉作出的判断,一下子,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立起来。r
杨洋阳在那个时候的脸色也多云转阴,变得非常难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杨洋阳阴狠地盯着导游女孩。r
导游女孩轻蔑一笑:“你最好别问我,不然知道得太多,我说不定也要杀你灭口。”r
傅恩奇呵呵一笑,女孩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开玩笑,心理素质不是一般地强。r
这时候,车在导游女孩的指引下,畅顺地来到古玩街入口,往古玩街深处观察,那尊大石狮子很显眼。r
傅恩奇和导游女孩临别前,把身上的几千红皮都塞到她手里,笑道:“这一路,和你聊得很愉快。非常感谢。”r
导游女孩点点头:“你给的钱很多,我也谢谢你。”r
傅恩奇转身要走。导游女孩喂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和那些老外是不是国际刑警?”r
傅恩奇思索半秒,转身答道:“我的名字叫帅哥,是不是狂拽炫酷吊炸天的国际刑警恐怕不能说。不过呢,我可以告诉你,我和我的成员兄弟,都是地地道道的好人。”r
杀魄狼成员押着杨洋阳,用外套罩着捆绑的位置,并且已经全副武装准备就绪,就等着傅恩奇过去。r
导游女孩忽然很不舍得,她问:“你就不问我的名字?”r
傅恩奇叹了口气:“你叫什么?”r
导游女孩咯咯一笑,好像有什么奸计得逞:“我叫美女。”r
话音一落,她就像小鹿一样轻盈地跑了开去。r
傅恩奇笑着摇头,把自己和导游女孩的对话翻译给杀魄狼成员听,几位大汉都笑了。笑得像普通人。尽管他们的骨子里都是杀人机器。r
一行人来到两尊大石狮面前,偌大一个当铺异常冷清,钢化玻璃门面上贴着汽车、房产,珠宝首饰和有价证券的抵押,以及十万以下的小额贷款。r
捷克维耶夫斯基若无其事地来到小巷口上,转身望着马路,却在和半米开外的傅恩奇说:r
“Wolf leaderuff08狼王uff09,要不要我先进去瞧瞧?”r
捷克维耶夫斯基是老毛子,人种的不同,生理结构也很有区别,主要在于老毛子的眼角膜比美亚等洲的人种厚,这就使得他们的视力和观察力得天独厚。所以说老毛子的侦察兵个顶个好手。r
傅恩奇并没有立即下令,他心里有些惴惴。照理岳父张维正需要帮助,从刚才结束通话到现在超过二十分钟,老人家怎么可能不来电话?r
傅恩奇在马路牙子上踱步,无意间抬头,目光瞥到当铺边的小巷,正对着自己有一盏装饰成路灯的摄像头。r
那刹,一道灵光在傅恩奇脑海中闪现,他转眼注视这一整条街,发现巷子很多,几乎每一个巷口都有行人客商进进出出,唯独这当铺边的巷子里没人进出!r
念及至此,傅恩奇浑身汗毛倒竖!r
下一秒他牙关一咬,大踏步冲进现代化典当铺,只见前台是一位西装笔挺的男人,三十岁出头,皮肤很白,头发染成黄色,说不上英俊,但也不难看,面部特点是鼻尖像鹰钩。r
杀魄狼成员留下摩西拉宾和亚哈约坦在当铺外,捷克维耶夫斯基与阿尔雷斯托架着杨洋阳紧随傅恩奇左右。r
“你们干什么的?”那前台男人皱眉质问。r
傅恩奇气势汹汹,二话不说,抬手一拳捣中前台男人面门。r
前台男人用右手捂着口鼻,下一秒,殷红发黑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溢出,顺着手腕流到洁白衬衫的袖口,有不少溅落在地。r
傅恩奇眉眼一挑,猿臂长伸,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前台男的头顶黄发,狠狠压在墙上。r
捷克维耶夫斯基和阿尔雷斯托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并肩站立后就是一堵人墙,这会子挡在傅恩奇和前台男之间,有效地阻止了门外的行人看到里面血腥暴力的画面。r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前台男扭曲地痛。r
傅恩奇发狠地拔着前台男的头发,冷声道:“你们把那群老头藏哪儿了?”r
前台男哭丧着脸,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什么老头……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
“是吗?”傅恩奇一声冷笑,跟着就用雇佣兵没有人道的擒拿术,卸掉了前台男的腕肘肩等关节。r
前台男疼得浑身震颤,绿豆大的汗珠从太阳穴和额头位置渗出来。r
那个时候也不见傅恩奇有什么动手,左手掌心就多出了一柄匕首,只听他道:“给你两秒钟时间坦白,不然我割了你的鼻子!”r
“神经病!麻痹的脑子有病,我要报警,你麻痹的会坐牢,而且你会被枪毙!”前台男破口大骂。“老子不想再见你!”r
下一秒,傅恩奇满心不耐烦地把左手匕首扎进前台男的鼻腔,只是扎进,并没有割下,虽然如此,也让前台男痛不欲生,几欲昏厥。r
“说。”傅恩奇拔出了匕首,正准备昏一会儿的前台男旋即给生生地痛精神了。r
“你要我说什么……”没法形容前台男此刻的痛苦,尤其是在呼吸的时候,两个长满鼻毛的鼻孔里面会冒出一串暗红色混着鼻垢的血泡沫。r
“有五位六十岁左右的老人,你只有一次机会三十秒,过期不候!”r
“他们被抓了。”前台男像娘们一样哭起来,很快,他的鼻孔里面除了会冒出血泡沫以外,还会流出黏稠的鼻涕,无声地淌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