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石黑虎收到傅恩奇短信,看到奇哥用了埋伏这个字眼的时候,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给杨小山打了电话,不久之后,石黑虎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敲响。
“进来。”
“虎爷,你叫我。”杨小山就是小驴一块儿被傅恩奇赏识,经由石黑虎提拔上来的小伙子,对石黑虎和傅恩奇马首是瞻,极为尊崇。
石黑虎盯着屏幕,抬起眼睛一脸严肃。
“怎么了虎爷?”杨小山皱起眉头,意识到虎爷要交托自己办一桩大事“有什么事,虎爷一句话,小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石黑虎觉得自己太严肃了,笑道:“赴什么汤蹈什么火?电视电影看多了吧你。”
杨小山见石黑虎开玩笑,心头也松了口气,他问:“虎爷有事尽管吩咐。”
石黑虎嗯了一声:“给我去查查天字二号包间的客人,他们有没有带违禁的东西。”
“虎爷指的是私带白粉?还是?”杨小山小心地问,在不醉不归,严禁任何毒品,因为石黑虎说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难道黑社会赚钱非得伤天害理吗?
石黑虎经营的不醉不归向来不碰毒品,也没有迫使任何一个小姐做那种事情,仅仅是提供高档场所,抽取一部分佣金罢了。话说回来,各人都为生活所迫,不得已罢了。
“不是白粉。”石黑虎用铁笔一样的手指叩着桌面“有人要害奇哥!”
“什么!”杨小山闻听此言,浑身鸡皮疙瘩迭起,为人极重义气的他,一下子就有点怒火上头。
“别急。”石黑虎指了指杨小山的拳头“快去天字二号,看看他们有没有带刀带枪,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叫几个姿色上佳机灵点的小姐,她们办事不容易出岔。”
“虎爷高明。”杨小山答应一声领命要走。
石黑虎又紧跟着一句:“要是找着砍刀手枪,让小姐们继续与他们周旋,事成之后她们卖酒的提成翻番。”
杨小山脸露微笑:“我代她们谢谢虎爷。”
石黑虎摆摆手,拉开红木抽屉,翻开抽屉下面的暗阁,从中拿出一柄散发着枪油的沙漠之鹰,取下子弹匣,十数发金灿灿的子弹闪耀着致命的光芒。
当下,石黑虎拿手枪在半空中瞄了两下,给傅恩奇发了一条语音短信:“奇哥,正在查,马上有结果。”
傅恩奇这方面接听完毕,盲打道:“我和你嫂子张妙茹,陪同武成斌,再过一个街区就到不醉不归。”
石黑虎知道傅恩奇要来,却没有想到这么快,他忍不住问:“究竟什么事?”
傅恩奇盲打道:“了结之后再详谈。你赶紧吩咐手下弟兄,见了我不要打招呼,当作不认识就成了。”
石黑虎一拍脑门,自己疏忽大意,竟然把这点给忘了,当下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办公室外面招呼两名心腹,在嘈杂不堪的音乐声中,叮嘱道:
“待会奇哥要来,所有人都要装作不认得他,否则……”石黑虎省略的话极具威慑力,但凡有脑子的人都能够想到坏事的结果。
石黑虎望着两名心腹远去,环视舞厅和吧台,没有特殊情况,到处是年轻人。
回到办公室,石黑虎并没有坐下,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有些急躁,奇哥和武成斌的过节看来不是一般深,他要下杀手么?
石黑虎将手枪别在腰后,来来回回地踱步,三分钟后,他估计傅恩奇和武成斌一行就要到了,但是杨小山那边却还没有消息过来。
正想着,石黑虎掌心都出了一层汗,他忍不住想骂人,突然间办公室大门被撞开,杨小山一身端酒的服务生装扮,贴身的薄衬衣却已经被汗水湿透。
只听杨小山上气不接下气道:“虎爷,有货!硬家伙!”
杨小山喘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接道:“天字二号房,坐着五名一米八几的壮汉,我派了六个小姐去,说是天字号级别的贵宾间免费享有的服务,只见这五名壮汉满脸横肉,一身江湖气,分明就是进过宫杀过人见过血的袍哥。”
石黑虎点点头:“这么说是同行。小姐们找着手枪了?”
“每人身上都有一柄,小姐们不识货,找到了他们后腰上的硬疙瘩,却说不出型号,只知道手枪个头不小。”杨小山抹了一把额头汗水“怎么办虎爷,他们要害奇哥,咱们在酒里放药吧,毒死麻痹的!”
石黑虎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先别忙,这中间恐怕有一段恩怨,奇哥要亲自解决。”
杨小山伸手抓了把脑袋,有点想不明白,出点意外可不是闹的。
正在这时,先前的两名心腹也跑了进来,其中个高的一人急道:“奇哥已经进来了,好在我对弟兄们关照过,没一个向他打招呼,都装不认得。”
石黑虎点点头,心想奇哥还没有进天字二号,现在报告情况还来得及,当下发送语音短信:“奇哥,我知道你要上来了,慢点走,天字二号有枪手,五柄,厉害着,兄弟这边准备稳妥,照应了。”
傅恩奇这方面接到石黑虎的消息,微微点头,盲打道:“到时照顾好妙茹。”
发送完毕,傅恩奇挽着张妙茹手臂,随同武成斌进了电梯,一路上升,来到三层的天字号楼。
每个楼层都有舞池,二楼最为火爆,三楼相较而言温和些,但是成功人士和富商权贵也需要发泄的,舞池里的曲子常换,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曲狂暴的摇滚乐刚好接近尾声。
张妙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娱乐场所,一听海啸般震耳欲聋的歌声劈头盖脸地冲过来,先就受了惊吓,跟着娇弱的双手捂住耳朵,饱受痛苦地投在男朋友怀里。
傅恩奇搂住女朋友,伸手抚着她曲线柔和的后背,生怕这些犹如千军万马的劲歌热曲伤害了小妙茹,就用自己又厚又结实的左右手,捧住了张妙茹的两边脸颊,顺势覆盖了她捂着自己双耳的小手。
张妙茹抬眼凝望心上人,因为曲子已经接近尾声,越来越暴烈的节奏几乎在迎面捶击着人们的心脏,张妙茹忽然间眼眶就红了起来,她意识到:傅恩奇是如此地疼爱我,他的耳朵也饱受折磨,却空出双手替我捂挡……
终于,狂暴的摇滚结束了地狱般地嘶吼。DJ换了一首曼妙悦耳的轻音乐。
张妙茹松了口气,脸蛋伏在男朋友胸膛上,温顺地像小猫咪一样轻轻地蹭着,那时她说:“傻小子,我自己的耳朵会捂紧,你干嘛还要来?”
傅恩奇呵呵一笑,光这呵呵二字,就可以萌遍天下无敌手了,所以他就没有说话,只是热情如火地凝望小妙茹。
这个时候武成斌道:“我订的包间马上就到了。”言下之意就是说:我靠,你们要亲热也不是现在啊!
傅恩奇没有理睬武成斌,双手捧着女朋友的娃娃脸说:“小妙茹,跟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呀?商量什么?坏坏的事情我可不依。”小妙茹嘟着嘴,清澈的眸子里,却饱含满满的笑意。
傅恩奇附在女朋友耳边,轻轻地说:“待会你的傅恩奇要大开杀戒,我怕伤到小妙茹。”
张妙茹只觉得心上人说话时,口中呼出的热气像风儿一样,轻轻地撩在自己鬓角耳旁,痒痒的,很暖和也很舒服,姑娘家浑身都像通了电,娇嫩身躯慢慢开始发软,最终瘫在傅恩奇的怀抱中。
“小妙茹啊小妙茹”傅恩奇抱着柔若无骨的小妙茹娇嫩身躯,她那胸前极具弹性,又十足丰满的异常诱惑,永远都会让傅恩奇感觉到刺激。
只听傅恩奇慨然道:“我的小妙茹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没有半点抵抗力,我好担心,怕他们误伤你,所以我想,我叫你走的时候,你一定要走。”
张妙茹听到最后,终于摇摇头,她甜美娇嫩的嗓音幽幽道:“我是不会走的。这事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傅恩奇嘴角微微一扬,不禁满头黑线。
只听小妙茹笑呵呵地萌道:“傅恩奇,你把我当作什么了,我是你的女朋友啊,要死就一块儿呗,你要是出了事,我可不想活,我要和你一块死,抱着你,亲着你,然后一块死去,那才叫好呢。”
傅恩奇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润湿眼眶,被一个倾城绝世的漂亮姑娘,如此死心塌地爱恋,活了一世,还有什么可遗憾的?
傅恩奇又厚又结实的手掌捧着张妙茹的娃娃脸,轻轻地搓了搓,惹得姑娘家对他报以一个温柔的白眼。
傅恩奇笑道:“我只是以防万一,有我在,你这小妞最多受些惊吓,他们要敢伤你,哼哼!”
傅恩奇哼哼二字可谓霸气外露。但在张妙茹看来,心上人就像淘气爱打架的小子,别提有多可爱了。
张妙茹踮起小脚尖,双手揽住男朋友的脖颈说:“把头低下来,我要亲你。”
傅恩奇呵呵一笑,听话地低头。
张妙茹俏丽的娃娃脸羞得通红,抿了抿嘴说:“不管怎样,我张妙茹死也要和傅恩奇一块儿。”话音一落,姑娘主动地吻住了心上人,香甜美味的吻,足以令傅恩奇毕生回味无穷。
与此同时,令人厌恶的武成斌在一旁不停地咳嗽,他咳了一遍又一遍,好像得了支气管炎或者是肺痨,但无论他咳得有多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傅恩奇和张妙茹都没有功夫去搭理他。
武成斌咳到后来,肩膀忽然被人轻轻一拍,他回过头一看,心中暗骂:马勒戈壁!
原来是一名侍应生,竟然他娘的戴了口罩,生怕感染到肺病一样,用颤抖的双手递上一杯开水,并且说道:“先生,润润喉咙。”
“去去去!”武成斌像驱赶苍蝇一样摆手“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