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姑娘家极力收住泪水,娇嫩的脸颊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舌头疼不疼?”
“疼不疼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傅恩奇呵呵一笑,并没有把芝麻大的伤放心上,他搂着女朋友苗条纤弱的腰身“走吧,去医院。”
张妙茹依偎在傅恩奇怀中,感动之余,顺从地点头。
傅恩奇的效率很高,开车压着超速的临界线,就让交警没办法逮住。
十分钟内到医院住院部,情侣俩下了车后,并肩来到父亲的病房,正听到风倩倩对小雅谈起大学内的蓬勃青春,还有糜烂颓废的生活。
那时母亲不在,所以风倩倩讲的内容有些过火。比如富二代遍地,每天校园里都会发生奇葩事迹和新闻。
再不然就是大学男女谈恋爱,发生关系像家常便饭,隔三岔五能听到谁得了性病,又听哪个男同学说去酒吧买醉,却看到某个系的美女在那儿坐台。
傅恩奇听到后来微微皱眉,在门口急忙清了清嗓子提醒。
风倩倩转过头看见傅恩奇,没来由地红了脸蛋,好像她正在说黄段子被发现一样。浑然不像为了报父亲的血仇,拿着菜刀赶到楼顶想斩下杀手脑袋的女孩,也不像一位车技惊人,一心想在F1和方程式拉力赛上取得好名次的女孩。
傅恩奇挽着张妙茹的手臂,进到病房说:“大学生活有好有坏,小雅,你只要懂得自尊自爱自强这三点,那哥哥就会很欣慰了。”
“自尊,自爱,自强。”小雅默默地记下来,用力地点点头:“我记在心里了哥哥。”
傅恩奇注视着小雅月牙儿一样又弯又好看的眼眸,微微一笑,心里头寻思:近来小雅对我的感情好像庄重好多了,没有再那么依赖。
当下,傅恩奇拍了拍小雅额头,转而对风倩倩道:
“风家妹子,我傅恩奇答应过你的事情不会食言,只是这两天要出门,所以要推后几天。”
“没事。”风倩倩淡然一笑“你也是义务帮忙嘛。”
“哥哥要帮风姐姐什么忙?”小雅这妹子好奇心挺重“是不是什么坏事情?哥哥千万不能欺负妙茹姐姐呀!”说完,小雅咯咯一笑,搂住张妙茹腰身,十七岁的她,已经和张妙茹差不多身高,而且小雅的身子似乎还能再长。
张妙茹听到这里,知道小雅妹子在帮自己说话,并且提醒傅恩奇,把话都说清楚了,帮忙,帮什么忙?
这种问题要是张妙茹来问,就显得姑娘家小气了。所以由小雅出口是最合适的。
张妙茹想到这里,感激地望了一眼小雅,两人相视一笑。
傅恩奇正想回答,却听风倩倩笑道:“傅大哥说要帮我完成赛车的梦想。”
“赛车?”张妙茹和小雅听到这里,不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傅恩奇在一旁听着,只有他和风倩倩知道,除赛车以外,两人拥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将蔡家铲除!
当然了,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不能在张妙茹和小雅面前说出来。所以还是瞒着好,反正傅恩奇和风倩倩问心无愧。
“倩倩一定是受了自己父亲的影响吧?”张妙茹试探地问“赛车还是男孩子玩得多。”
风倩倩‘嗯’了一声,飒爽的性子完全收敛起来,她生怕自己嗓音一大,把面前这娃娃脸的娇嫩姑娘给吓坏了。
这时候母亲她老人家从外面打水回来,见到儿子来了,还没过门的儿媳妇也来了,那笑容发自内心,一把抓过张妙茹的小手就不肯放了,一个劲地喊她闺女闺女。
张妙茹这会子更不会见外,娇嫩甜美的嗓音‘妈,妈妈’的柔声呼喊,让任何人听了都觉得说不出的舒服受用,更别提盼儿媳心切的老人家。
傅恩奇当儿子的,就这样成了透明,有时候还真是汗颜。
母亲她老人家拉着小妙茹来到父亲的旁边。
丈夫瘫痪在床前途未知,母亲虽然笑得很开心,但眼睛里含着泪的,那个时候她说:
“老傅……孩子他爹,咱们傅家可算是因祸得福了。”
说着,母亲就哭,老泪纵横,慨然得令常人心酸不已。
事实上也确实,要不是傅恩奇老爹被张维正第二任妻子小翠撞成植物人,那就没有张妙茹因为道义和良心上的不安,前来帮忙照顾,更不会遇见傅恩奇了。
一切在冥冥之中似乎都有定数,只是这个定数的发展过程极慢极慢,肉眼看不见,只能用心,用心将过去岁月中发生的事情总结起来,才能发现因果。
张妙茹伸出柔嫩的小手,替婆婆拭去眼角浑浊的泪水,从小没有母亲,没有感受过母爱的小妙茹,分明已经把傅恩奇的妈妈,当成了自己的亲娘。
小雅也走上来抱住老母亲,就这样,傅恩奇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名女子相拥在一起,场面伤感而温馨。
一番慨然之后,傅恩奇拍拍手,招呼大家去吃顿大餐。
这一回母亲没有拒绝,老人家甚至还神秘兮兮地对儿子一笑,好像有什么宝贝似的。
傅恩奇给父亲处理了个人卫生,张妙茹要帮忙,硬是给心上人用热吻给撵到了一边。傅恩奇又给父亲翻身按揉,做好一切后,一家人算上风倩倩,这才出了医院去酒楼。
开车在半道,傅恩奇给兄弟石黑虎挂了一个电话,叫他招呼手下信得过的心腹兄弟去煌辉酒楼喝酒用饭,小驴和杨小山两位着重提点。
石黑虎在电话那头暴喝一声好,挂下电话就叫了百来号人,好家伙,这哪里是吃饭,分明就是拜堂口去的。
傅恩奇领着母亲和三个姑娘进酒楼,迎宾的笑容虽然僵硬,但她们已经做到了最好,不能太挑剔。
进了煌辉辉煌的大厅,大堂经理立马就过来热情地打招呼,询问傅恩奇:“请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傅。”傅恩奇说。
“好的傅先生,请问您有没有预约?”
傅恩奇转眼看到女经理的面容,微瘦,脸形娇好,不失气质,但是她涂着眼影,傅恩奇最讨厌的女孩子涂眼影。
目光再次运动,傅恩奇看到大堂经理这姑娘的胸牌上写着:徐玲。
她的员工编号是222三个数字,真够二的。
傅恩奇想到这里,不由得微微一笑,又问:“现在预约还来得及吗?”
这句笑话不是一般的冷,好在徐玲很有幽默感,当下笑道:“请在二十五号桌稍等片刻。”
傅恩奇点点头,陪好友至亲顺着徐玲手指方向的位置走去。
煌辉酒楼没有包厢,但是每一号桌都有雕刻精美的木桌,二十五号桌设在过道一旁,临窗的风景是人造的假山和自来水伪装的溪涧。
这个位置上菜方便,但是路过的客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交谈声经常能够听到。
傅恩奇本想叫徐玲经理换个地方,但是张妙茹笑着说不用,母亲也怕麻烦,小雅和风倩倩趴在窗口,指着假山和溪涧下面的浅水池子,一面笑,一面说:“好多锦鲤!”
张妙茹被两个姑娘的笑声吸引,忍不住也凑上去看,一只手还拉着傅恩奇不放。
母亲她老人家也来看热闹,一家人难得在这样宁静的午后,吹着凉爽沁人的空调,在如此幽雅的地方享受共同的乐趣。
这时候,一名鹰钩鼻的女服务员走进屏风,递出菜单让傅恩奇点菜。
傅恩奇接到手里,看来看去不中意,只得交给母亲,母亲只看价格不看菜,最后点了几样觉得太过寒碜,而且都是冷盘,没有办法只得退了,把菜单交给未来的儿媳妇做主。
张妙茹咯咯笑着,挨着傅恩奇,又拉过小雅和风倩倩:“你们爱吃什么,一起点。”
三个漂亮的大姑娘有说有笑地点菜,少不了得花费十几二十分钟时间。鹰钩鼻的女服务员就干等着。
也就在这当口,石黑虎等一干兄弟到场,人太多,二十五号桌哪里还坐得下?
热热闹闹的上百人,徐玲经理很有眼色,见都是混黑的人,立马招呼来招呼去,还答应大家酒水打八折。
大伙轰然叫好,傅恩奇又安排了几十桌。
杨小山和小驴本来和石黑虎一道,陪着傅恩奇在二十五号桌吃饭,但是混黑的兄弟归兄弟,长幼尊卑的界限分得很是清楚。
更重要的是,傅恩奇这桌来了三个绝美的漂亮姑娘,为了避嫌,就连石黑虎都不能轻易落座,更何况是杨小山和小驴?
当然了,傅恩奇不会对此斤斤计较,而且他的观察力已经上到非人的地步,谁的心里有没有动歪念头,他一望就知道。
最后杨小山和小驴还是没留下,他们以照看手下兄弟为借口,生怕混黑的人喝多了酒,一言不和连自家兄弟也动手。
终于,杨卢两个人,向傅恩奇和石黑虎各敬了一杯酒水,赔罪离席。
傅恩奇望着两位小兄弟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此重义而且识相的汉子不多了。
石黑虎坐下后也有点不好意思,他道:“早知道就带楠楠一块儿来,她总念着你,说上次在家吃过一顿后,就没机会一块吃了。”
“现在叫她还来得及。”傅恩奇把桌上的菜单递给石黑虎“把石奇恩那虎头虎脑的小家伙也一块儿带来。”
“这敢情好。”石黑虎大腿一拍,立马拨出了老婆的号码,十秒钟后接通,只听楠楠在电话那头柔声道:
“黑虎,干嘛这时候打电话回家?”
“出来吃饭呗。”石黑虎嬉皮笑脸的幸福模样,哪里还像是黑社会堂口的老大?
“才不。”楠楠想也没想就拒绝“你的那些兄弟就奇哥还靠谱些,其他人都打打杀杀,可别带坏了咱们儿子。”
石黑虎呵呵一笑,也不怪老婆说自己兄弟的坏话,想来天下的婆娘都这样。当下说:“我就是和奇哥一桌,他这两天要出远门,邀大伙出来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