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妙茹点点头,转而和心上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傅恩奇会意地点点头,道:“伯父……”
谁料张维正没好气地说:
“妙茹,你准备嫁一个傻子么?”说完,他对傅恩奇道“我说别叫爸爸,你还真的不叫了?那我宝贝妙茹嫁谁去?”
“爸爸……你给人家留一小点面子,成不成?”张妙茹挽着父亲手臂,羞怯地左摇右晃。
张维正忍不住笑道:“腱子肉小伙,你瞧瞧你瞧瞧,把我的宝贝妙茹迷成什么样了?”
这会儿的傅恩奇一句话也接不上,满头满脸的瀑布汗水,亏得有女朋友解围:“爸爸,你这女婿叫傅恩奇,傅恩奇,不是腱子肉小伙……不是的。”
张维正心不在焉地回答:“我知道我知道,妇人奇,是妇人奇。”
张妙茹这姑娘简直要抓狂了,顿觉对不住傅恩奇,让他难堪,当下准备纠正父亲:不是妇人奇,是傅恩奇。
傅恩奇见状,握着女朋友的小手紧了紧,宽容的眼神让姑娘家心头倍觉暖意。
“愿你不要见怪。”
“爱你,就要爱全部。”
两个人用目光在无声地交流。
然后温馨地相视一笑。
张维正开门进屋,精力十足的摩基犬先就挤进门缝。
并肩情侣携手入内,小坐一会儿,张维正拿来竹篮子交给傅恩奇:“小伙子,喜欢吃什么水果,自己到院子里摘去。”
傅恩奇点点头,拍了拍女朋友手背,转身出门,摩基犬本想跟来,张维正喊住了不让。
傅恩奇来到院子里,第一件事就是把刚才没有观察完的环境细细打量,别墅第一层阳台到地面的距离,顶层到地面的距离,哪些窗户可以逃生,哪些窗户存在着有可能被不法分子闯入的隐患,而哪些死角,更容易被窃贼所利用……
傅恩奇观察得一清二楚,不知不觉来到院子边缘,他看到好一簇茂盛的蓝莓,颗粒饱满,表皮覆着一层野生的白色酵母,就像面粉一样,更衬得蓝莓青紫诱人。
傅恩奇着手摘了一篮子,眼角无意间瞥到隔壁那户富贵人家,只见院子里停着一辆玫红色的四驱奔驰S级跑轿!
傅恩奇都没有看车牌,一眼就认出这辆跑轿是戴湘雪的座驾,刚才在十字路口,对狂风帮的太子爷小惩大戒的时候,戴湘雪不是从里面探出手臂,拉着傅恩奇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么?
这一发现对傅恩奇而言非同小可!
张妙茹虽然不是小心眼儿的姑娘,但爱就那么自私,别说张妙茹不喜欢其她姑娘靠近傅恩奇,换作傅恩奇,也不愿意任何雄性生物靠近张妙茹。
另一方面,小妙茹因为傅恩奇脸上的口红印,就让他吃足了苦头,要是她知道两家人其实靠那么近,恐怕得让张维正搬家吧?
傅恩奇想到这里扭身就跑,老话说冤家路窄,有感情有缘分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碰面,其实也是种麻烦。如果让小妙茹生气误会,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傅恩奇跑到门前,放慢脚步,调整呼吸,开门进去,张妙茹见男朋友回来,迎上来笑道:“摘了什么好吃的?”
傅恩奇递上篮子:“蓝莓,不知道你爱不……”
把话说到一半的傅恩奇,就被张妙茹迫不及待地打断了:“爱的爱的。傅恩奇你也喜欢蓝莓?”
傅恩奇笑着点头,顺势揽过小妙茹曲线柔和的腰身:“看来我们真是天生一对,连口味也这样相近。”
张妙茹听到‘天生一对’四个字,眼中绽放出明亮好看的光彩,笑得极甜极美,依偎在心上人身边,别提有多么幸福喜慰。
张维正坐在沙发,喜滋滋地眼望女儿,宝贝妙茹终于有了真正爱她的男人,这腱子肉小伙正直朴实,勇敢而刚毅,目前来看绝对值得托付。
宝贝女儿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张维正长出一口气,寻思:我就是立即死掉,那也没有遗憾了。
念及至此,张维正忽然又皱起了眉头,老顽童居然也有烦心事,倒是出人意料。
傅恩奇目光何等敏锐,一下就发现了未来岳父心里面深藏着烦恼!
其实谁也不知道,老顽童只是张维正无可奈何的生活表相,其实他内心比谁都要郁苦沉重。
那个时候,傅恩奇对女朋友使了个眼色,张妙茹将目光从傅恩奇脸上挪向父亲,一见之下,姑娘不由得吃惊。
爸爸从来都是笑口常开,即便生气也像孩子一样耍闹,从来不会双眉紧锁忧形于色。
张妙茹看在眼里,只觉两鬓斑白的父亲真得老了,就在女儿有了终身依靠后,父亲放下了肩头的担子,然后以惊人的速度衰老。
姑娘家不由得心疼万分,口中轻声嗫嚅:“爸爸……”
张维正并没有听到宝贝女儿的呼唤,只是若有所思地抬起脸来,额头一道道,都是横行的皱纹。
张妙茹眨了眨眼睛,两行晶莹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淌下。
张维正回过神来,瞧见宝贝妙茹神情凄楚,正含着热泪凝望自己,作为父亲心头如何不疼?但他隐约猜到了女儿的心事,只在心中思忖:我不可能照顾妙茹一辈子,她将来的一切,还得靠傅恩奇这小子!
念及至此,张维正板起脸孔,对傅恩奇道:“女孩家交男朋友,嫁老公是干什么用的?难道女孩伤心的时候,还要我这个老爸出面安慰么?”
张妙茹头一回听到老顽童父亲如此严肃,姑娘家甚至在怀疑,面前的这位老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爱玩爱闹的父亲张维正!
那时候,张妙茹怕傅恩奇尴尬难堪,急忙回护:“爸爸,不怪傅恩奇,我想哭,他也拦不住,他要劝我,也得我给他面子,愿意让他安慰。”
张维正听到这里,忍不住哈哈一笑,老人家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女心外向,只要女孩子真心爱着一个男孩,就会向着他,回护他,帮助他,陪他吃苦,陪他受累,这是亘古以来不变的道理。
“爸爸,你为什么不开心?”张妙茹挽着父亲的手臂,半开玩笑地说“是不是因为妙茹要嫁人?”
张维正摇头不语,忽然笑道:“姑娘家长大了,自然要嫁人生娃娃。爸爸愁的不是这个。”
“那您有任何心事,尽管敞开了说。”傅恩奇大手一摆,豪放不已,似乎全天下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哪怕上天去摘颗星星,他也只要和米国的总统打声招呼。
“就是就是。”张妙茹在一旁附和“妙茹帮不了的地方,还有您的女婿呢。傅恩奇可厉害了,他根本就是无所不能,打架什么的尤其厉害。”
听到打架两个字,张维正的眼睛突然放出了光彩。只听他道:“腱子肉小伙,打架可以,打仗会吗?”
傅恩奇不敢当着女朋友的面说会,仅仅对未来岳父眨眨眼,那神色足以表明自己是当之无愧的战争之王。
张维正见到傅恩奇信心十足的神色,登时笑了,转而望着女儿:“妙茹啊,其实爸爸没什么烦恼……就是愁你的嫁妆。”
张妙茹哭笑不得,撒娇似地说:“爸,妙茹要那么多嫁妆又不能当饭吃。”
谁知张维正神情肃然地摇摇头:“我知道你和腱子……”
张维正每次称呼傅恩奇,总忍不住叫他腱子肉小伙。这个时候的张维正意识到女儿都快嫁人了,自己要是为老不尊,将来让亲家笑话可不成。最后只得改口:
“老爸我每次去医院,听你同事说,妙茹和傅恩奇的关系如何如何亲密。于是我就想啊,我张维正的宝贝女儿,要是出嫁,那嫁妆光丰厚是不够的,必须得绝无仅有!”
张妙茹听到这里,只觉得满满父爱,让自己鼻腔酸涩,泪水盈然。
张维正若有所思,眼睛望着房间里的某个角落,只听他道:“怎样才能绝无仅有?天下宝贝何其多?怎样才能让宝贝妙茹得到绝无仅有的嫁妆?”
“没有就没有。”张妙茹娇柔地对父亲说“妙茹什么都不稀罕,只要爸爸可以开开心心的,像老顽童一样才好呢。”
“不不”张维正急切地摆手“妙茹这辈子只嫁一次,爸爸必须得做到最好!皇天不负有心人,爸爸终于找到了那绝无仅有的宝物!”
说到这里,张维正卖关子似地停下了话头,他注视着宝贝女儿的眼睛,又望向傅恩奇,十分期待两个小辈,能够迫不及待地询问自己找到了什么宝物。
傅恩奇目光犀利,观察入微,更能够洞察一个人眼睛里想表达的意思,当下急不可耐地追问:
“爸爸,你找着什么宝物了?”
张维正呵呵一笑,仍旧不答,转而望着宝贝女儿。
这时候张妙茹也猜到了父亲的心思,朝着傅恩奇感激地扬起嘴角,把心上人的话重复了一遍,又添了后半句:“爸爸,你找到什么宝物了?还绝无仅有?妙茹是不信的。”
女儿问出口,这效果真得不一样,只见张维正得意起来:“你这姑娘还不信,说出来会把你高兴坏的。”
说到这里,张维正露出了一个向往的神色,他接着前面的话道:“我设在南云和甸缅交界处的那座翡翠矿藏中,半个月前挖到了一块翡翠原石……”
说到这里,张维正又卖起了关子:“妙茹,你猜那块原石价值多少?”
“上亿?还是无价?”张妙茹望着父亲郑重其事的神色,试探性地回答,一面转向傅恩奇,笑得很甜很幸福。
张维正笑着伸手,抚了抚女儿的脑袋:
“那块翡翠原石,是我送给宝贝妙茹的最后一样嫁妆,它重一点六七二吨!除去杂质和废玉,经过细加工后,大概能够得到九百五十千克的上等玉料!
无价!
妙茹你猜得一点都没错。
但是玉石就像国宝一样,同样稀世少有,同样标榜着无价,但是照样有人在买卖国宝,所以这块翡翠巨石也可以卖,就得看有没有人出得起价钱!如果一定要对这块翡翠进行估算的话,它应当值一十七亿华夏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