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文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傅恩奇的嗓音,特别特别有感染力,他让自己别哭,那种温柔的语调,让人充满了温馨和可靠。r
与此同时,戴湘雪已经扶起了范玉滢,范玉滢醒来以后就哭成一团,她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了清白,哭着要寻死,最后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和好姐妹戴湘雪相拥一处。r
而黄如龙这方面,听到傅恩奇问自己贪污了多少,不由得一怔,考虑是不是该说实话,傅恩奇却不给他半点机会,当下出手,干脆利落,一把撕下了黄如龙的左耳,将血淋淋的耳朵扔在他面前,冷冷道:r
“机会不多,就一次。”r
黄如龙捂着没有耳朵的耳洞,在地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r
傅恩奇看得烦了,瞅准,一脚踏住黄如龙胸口,再一次问道:“你贪了多少?”r
黄如龙哀号中,嗓音发颤,断断续续:“十二……十二……”r
“十二什么?”傅恩奇脚下用劲,把黄如龙十二后面说不出的字给挤了出来。r
“亿……十二亿……我贪了戴氏集团博十二亿……”r
“不得了,怪不得你脑满肠肥。”傅恩奇此时此刻,恨不能像踩死蛆虫一样将他踩得稀烂。r
至于戴湘雪,她在听到十二亿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吓傻掉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戴氏集团在自己苦心经营和运作下,还存在这么大的蛀虫,更重要的是,戴氏集团内部肯定远远不只这匹害群之马。r
有那么一会儿,戴湘雪绝望起来,过于庞大的家业,过于险恶贪婪的人心,她一个娇弱的姑娘,怎么能够独自挑起这么大的重担!r
戴湘雪在茫茫商海中沉浮飘落,极目远望,似乎只有傅恩奇一人,能够接过自己肩头的重任。r
那个时候,戴湘雪不顾不切地扑到了傅恩奇怀中,尽管谢思文已经占去了他的半边肩膀,但是还有半边可以让戴湘雪依靠。r
当场,只有范玉滢孤零零的一个站在距离两步开外的地方。傅恩奇左右手各拍着戴湘雪和谢思文的曲线柔和地背部,望了望范玉滢说:“咱们要不先报警。”r
范玉滢弱弱地凝望傅恩奇,他是一个曾经看过自己胴体的男人,此刻却抱着最要好的两个姐妹,范玉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很不是滋味,似乎傅恩奇的怀抱,应该也有她的一份。r
过了几分钟,戴湘雪的情绪得以平复,一张好看的瓜子脸,含羞带娇地低着,仿佛要转移注意,只听她说:“上哪儿找件衣服去?给思文遮一下春光。”r
见到傅恩奇搂着的人不是自己,范玉滢本身在心里面就颇为酸楚,偏偏又是自己最好的姐妹占着傅恩奇,没有办法,她只能叹了口气,说道:“我去找。”r
傅恩奇连忙制止:“现在都别出去。谁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坏蛋。而且这里是酒店啊,找件衣服还不容易?你们等等。”r
说完,傅恩奇故伎重演,就像上一回给女朋友陆婷婷在厕所中套衣服,将自己的T恤,用时不到两秒钟,就换在了谢思文身上。r
跟着,傅恩奇不好意思起来,因为他从小到大,无论何种情境,都没有在三个姑娘面前同时显露过上身。r
戴湘雪、范玉滢和谢思文三个漂亮姑娘,那个时候看到傅恩奇浑身伤疤,不由得又呆又痛,也不知道傅恩奇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上半身竟然都没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好皮……r
三个姑娘心里无与伦比地酸痛,她们怎么也无法想像,傅恩奇曾经受了多少苦楚,多少艰辛和多少磨难。r
戴湘雪只想: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地疼他,爱他,照顾他。r
傅恩奇见戴湘雪眼中柔波流转满是怜惜,心中暖洋洋一阵,但他转念想到,自己有了张妙茹做女朋友,又怎么能和其她姑娘纠缠不清?r
当下,傅恩奇装作女孩子的忸怩模样,双手交叉在胸前,别扭地羞怯道:“看什么看?”r
戴湘雪小嘴一撅,脱口道:“挡什么挡?你不让看,我偏要看。我还要数你身上的伤疤呢。”r
说是这么说,戴湘雪一张好看俏丽的瓜子脸,却已经红到了耳根。r
傅恩奇呵呵一笑,转眼见到范玉滢也已经害羞地转过脸去,一双桃花妙目闭起来,从侧面瞧去就是那桃花一样粉嫩的腮帮,还有白净高挺的小瑶鼻。r
傅恩奇这时已经习惯了姑娘们的目光,松开双手,大大咧咧望向谢思文,原以为这姑娘会脸红心跳,却不料她对自己翻了个白眼,不屑地接连说道:r
“好稀罕么?身上那么多伤,你是不是经常自虐啊?还有还有,腰腹位置的伤疤好像都没有好全呐,什么时候受得伤?”r
腰腹位置的伤口是枪眼,拜沈冰晴所赐,傅恩奇也不遮掩,只说:“是啊是啊。”r
他左右手臂,摆出了拉弓射箭的伟岸雄壮样,道:“我夜深人静的时候,没有大姑娘陪在身边,满腔火气就很容易冲动,一冲动就忍不住要发泄,如果发泄在别人身上就是故意伤害罪,最后只能自残了。”r
谢思文听到这里咯咯一笑,知道傅恩奇这家伙爱开玩笑。于是温柔地白了他一眼,啐道:“神经病。”谢思文顿了顿,又说“你的衣服……”r
“你先穿着。”傅恩奇轻描淡写地摆摆手。“就怕我上了大街,城管叔叔真把我当自虐狂给逮起来,再不然就是光膀子的猥琐狂。到时候你们几个姑娘可得捞我出来。”r
“羞羞羞。”范玉滢这时候大着胆子凝望傅恩奇,心想:你把我看光了,我看你一下上半身,你也不算太吃亏。她道:“到时候城管叔叔问我们,是你这个自虐猥琐狂的什么人,我们三姐妹该怎么回答?”r
傅恩奇一时语塞,这问题还真不好说。r
只听戴湘雪这时候说:“傅大哥,你要是被抓了,我才不来捞你,要来也是小狐狸和假小子来。”r
谢思文和范玉滢知道戴湘雪言不由衷,不约而同地开玩笑说:“好啊好啊,你不来,我们就把傅恩奇领回家去。”r
戴湘雪急了,两个好姐妹竟然这样开自己玩笑,当下说:“看我不撕了你们的嘴。”r
三个姑娘玩闹起来,傅恩奇赏心悦目地看了一小会儿,知道是时候让一直跟踪自己的沈冰晴出面了。r
当下,傅恩奇拨出了报警电话,说明地址,不到两分钟,观园大酒店这处雅间,就被十名便衣警察包围,而当先一位气喘吁吁的姑娘,正是傅恩奇的冤家沈冰晴。r
那时候现场的情况,想想也知道了。傅恩奇却不拆穿,只道:“我靠,沈大警司,怎么又是你?”r
沈冰晴先前被傅恩奇冷淡奚落了一阵,姑娘家对其他人倒也宽容大度,但对傅恩奇就是小心眼,当下没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啊?”她顿了顿,脸蛋一红,因为傅恩奇这时候光着上半身。r
沈冰晴眼里,只有傅恩奇丰硕强壮的腱子肉,还有上面横七竖八的累累伤痕,再看时,沈冰晴的目光落在傅恩奇腰腹位置。r
那刹。沈冰晴明亮好看的眼眸迷离起来,傅恩奇的腰腹位置,那处被缝合起来,伤痕异常鲜艳的所在,不正是自己在他背后开的黑枪,留下的永久印迹么?r
那一枪差点就要了傅恩奇的命,沈冰晴这时候心中酸楚无伦,只想亲手抚一抚他的腰,用自己最温柔的语调,问一声:还疼么?r
沈冰晴来自心灵的波澜,让她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眨了眨眼睛,转而将目光落在傅恩奇瘦削刚毅的脸颊上。r
傅恩奇瞥见沈冰晴神色,意识到和她最近几次见面,沈冰晴对自己的看法好像大有改观,但这种变化也太让人难以消化了。r
傅恩奇念及至此,浑身上下一阵恶寒。伸手交叠在腰腹,说:“最近没有恐怖分子让你抓么?怎么沈警司连民事斗殴也要管?”r
沈冰晴伤感愧疚的思绪被打断,仿佛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情,她勉强板起了俏脸,怒道:“你这里还算普通民事案件么?”她指了指地上的多名混子“脑浆都出来了。”r
“你别想冤枉我故意杀人啊!”傅恩奇大声怪叫“这些人手里可都拿着开山刀……我是正当防卫!”r
“叫什么叫?”沈冰晴瞪了他一眼“我也没说你故意杀人。”r
“保不准啊。”傅恩奇阴阳怪气地说着,来到黄如龙抖如筛糠的肥躯边。开玩笑似地说:r
“黄经理,趁早把戴氏集团的资金吐出来。不然有你受的。”r
黄如龙知道财务主管和最重要的账目都落在傅恩奇手里,早已经心如死灰,因为只要财务主管一招供,自己所有户头账号和资金都要泡汤,这种坦白从宽的功劳与其是李主管得了去,倒不如自己识相点。r
于是黄如龙当着警察们的面,就对戴湘雪坦白了所有。r
接下来情况,黄如龙给带到了警局,傅恩奇呢,七个混子,他把其中的三个打成了剧烈脑震荡的植物人,还有四人,其中两个脑浆迸裂,一个内脏碎裂,还有一个被傅恩奇用凳子砸死。惨不忍睹。r
当然了,七名混子临到遭殃那会儿,手里都拿着尺把来长的开山刀,更重要的是,经过法医研究,傅恩奇出手,只有对带头的混子动了两次手,一次是撕了他的头皮,还有一次是拿凳子砸烂了他的胸膛。r
总得来说,而且是非常勉强的那种说法,是傅恩奇防卫过当,如果沈冰晴真想在这方面做文章,傅恩奇十天半个月的牢狱之灾是躲不掉的,而且还要破费不少。r
好在警察局经过调查取证后发现,惨死的四个混子,有两人是全国范围内的通缉犯,于是沈冰晴乐得做人情,就把傅恩奇给放了。